夜清音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她看着弟弟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看着他那双和她如出一辙的凤眼——
夜明澜比她小八岁,她对这个弟弟,向来护得紧,也疼得很。
没想到,被东方灵儿这个病秧子,钻了空子。
她阴沉着一张脸,打发走了夜明澜。
而后,气势汹汹去了偏殿。
门被大力推开。
夜清音凤眸含霜,一步一步踏了进去。身后跟着两名佩刀女卫,杀气凛凛。
东方灵儿正坐在桌边用早膳,见状放下银箸,擦了擦嘴角。
“二殿下这是——”
“东方灵儿,你怎么敢?!”
东方灵儿抬眼,看着夜清音气得发白的脸。
她早料到了,这是来给弟弟讨公道了。
“二殿下,”她慢悠悠起身,“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夜清音冷笑,一掌拍在案上,“母帝让你住清音殿,是让你修身养性,不是让你——糟蹋我弟弟!”
最后几个字,咬得极重,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东方灵儿神色不变。
“二殿下言重了。我与明澜是两情相悦,何来糟蹋?”
“两情相悦?”夜清音上前一步,死死盯着她,“你一个日日流连小馆、声名狼藉的质女,也配说与我弟弟两情相悦?!”
她声音发颤。
气得不轻!
明澜那孩子……从小就孤僻,心思纯得像张白纸。
竟被这女人……哄骗了去。
“是,我是有些荒唐。”东方灵儿迎上她目光,不躲不闪,“但那是从前。”
她顿了顿,又道:“昨夜之后,我便决定——此生只娶明澜一人。”
“你……说得是真话?”
“自然是真的!顾临渊和苏合,我会寻个由头休弃,还他们自由身。”
“从今往后,我东方灵儿的后院,只会有夜明澜一个正君。”
“而我也绝不会再踏足风月场所,不会再做任何对不起明澜的事。”
她往前一步,目光灼灼。
“二殿下若不信,可以看着我的眼睛。”
夜清音盯着她,像要从她脸上找出半分虚伪,却只看到一片坦荡。
“说得好听。”她嗤笑,“你一个北璃质女,无权无势,拿什么娶我弟弟?又拿什么……让他过得好?”
东方灵儿笑了,伸手从怀中取出一物。
一块玄铁令牌,巴掌大小,正面刻着北璃冰凰图腾。
北璃令,见令如见北璃女帝。
夜清音脸色微变:“你怎么会有北璃令?”
北璃几个皇女,为了这块令牌,争得你死我活,这已不是秘密。
却没想到,这令牌竟在东方灵儿手里。
“母皇最疼我。”东方灵儿摩挲着令牌,“当初送我来夜宸,一为避国内争斗,二因我身子孱弱,刚好来夜宸休养。”
她抬眸:“这些日子,我身子渐好,回国之日……不远了。”
“回去又如何?”夜清音抿唇,“北璃局势复杂,你一个离国多年的皇女,拿什么争?”
“凭这块令。”东方灵儿将令牌轻轻放在案上,“凭母皇最疼爱我,凭我这么弱的身子,却能安然无恙活到现在。”
她看向夜清音:“二殿下,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懦弱无能,是个废物质女。”
“但废物……活不到今天。”
夜清音沉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