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已是她的人了。
他放下手,桃花眼里一片晦暗。
他早就知道,母亲对他的看重,不外乎是他能赚银子。
——
雪寂居内室,烛火将尽。
床帐内弥漫着未散的情热气息,锦褥凌乱,衣物散落一地。
云潇潇懒懒侧卧着,墨发汗湿地贴在颊边,凤眸半阖,一副餍足后慵懒的模样。
花闻道靠在她身侧,银发铺了满枕,素日清冷的脸上还残留着情动的薄红。
他伸手,指尖轻轻描摹她肩颈处一枚新鲜的痕迹——
“潇潇。”他声音带着事后的微哑。
“嗯?”云潇潇没睁眼,只从鼻腔里哼出一声。
“你如今是掌司了。”花闻道顿了顿,“该兑现承诺了。”
云潇潇缓缓睁开眼,侧头看他:“什么承诺?”
花闻道对上她那双还漾着水光的凤眸,耳根微热,语气却分外认真:“娶我。”
两个字,掷地有声。
帐内静了一瞬。
云潇潇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噗嗤”笑出声。
“阿闻,”她伸手捏了捏他耳垂,“你就这么急着……嫁我?”
花闻道别开脸,却仍执着地重复:“你答应过的。”
“是答应过。”云潇潇翻身,手臂搭在他腰上,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贴过去,“可你也知道,我刚继任,玄镜司一堆事等着处理,宫里那位又虎视眈眈……”
“那些是借口。”花闻道打断她,转回脸,淡金色的眸子在昏暗中亮得惊人,“你若真想娶,这些都不是阻碍。”
云潇潇眨了眨眼。
她这位师尊——哦不,未来正君——平日里清冷寡言,可一旦较起真来,倒是执拗得很。
“行行行,”她笑着凑过去,在他唇上轻啄一下,“娶,肯定娶。”
她顿了顿,语气随意:“日子你定吧,随你。”
花闻道眸光微动:“随我?”
“嗯。”云潇潇重新躺回去,打了个哈欠,“反正娶的是你,你说了算。”
她说得轻巧,仿佛这只是,一桩无关紧要的小事。
花闻道静静看了她片刻,忽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银发垂落,扫过她脸颊。
“云潇潇,”他低头,鼻尖几乎抵着她的,“你认真些。”
云潇潇挑眉:“我怎么不认真了?”
“你这样子……”花闻道喉结滚动,“像在敷衍。”
云潇潇笑了。
她抬手,指尖划过他紧绷的下颌线:“阿闻,你可知我要娶你,得面对什么?”
不等他回答,她便自顾自说下去:“夜倾寰会借机发难,朝中那些老古板会骂我‘私德有亏’,玄镜司内部也会有异议——毕竟,娶自己的师尊,可不是什么光彩事。”
她凤眸微眯:“这些,我都不在乎。”
“但我得让你知道——”她指尖停在他唇畔,“娶你,不是儿戏。”
花闻道怔住了。
他看着她眼中难得的认真,心头那股莫名的躁意,忽然就散了。
云潇潇圈住他脖颈,将人拉得更近了些:“所以,日子你来定。”
“所有大婚的东西——我会安排好,定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花闻道挑眉:“这么麻烦?”
他不是人,自然不晓得,正儿八经的婚嫁,是很麻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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