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花闻道堕落了
承认得干脆利落。
夜倾寰倒噎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清冷容颜生出了几分罕见的艳色。
堕落了。
这位高高在上的玄镜司掌司,终究被女人拉下了神坛——堕落得彻底!
“花某的私事,不劳陛下过问。”花闻道打断她的思绪,“今日来,只为传位一事。三日后辰时,玄镜司开继任大典,请陛下亲临观礼。”
“孤不允!”夜倾寰厉声道,“玄镜司掌司更替,需经孤御笔亲批!孤不点头,她就休想上位!”
花闻道静静看着她。
一抬手——
一枚青蓝令牌自他袖中飞出,悬浮在半空。令牌正面刻“玄镜”二字,背面则是绵延的山河图纹,此刻正流转着幽蓝色的灵光。
玄镜司掌司令。
持此令者,可号天下玄镜司弟子。
没错,玄镜司弟子,遍布天下……
“陛下,”花闻道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冰锥,“玄镜司自立朝之初,便独立于皇权之外,掌司更替,从来——只需上一任掌司认可。”
他指尖一点。
令牌缓缓飞向夜倾寰,停在她面前三尺处。
“今日来,是告知,非请示。”
夜倾寰脸色铁青。
她看着令牌,又看向花闻道——
这个没用的男人,竟对一个黄毛丫头,动了真心。
为了她,竟敢与皇家做对?
“花闻道,”女帝咬牙,“你当真要为了个女人,弃玄镜司百年基业于不顾?”
花闻道笑了,那笑容极淡,却让夜倾寰心头一寒。
“陛下错了,花某正是为了玄镜司,才选她。她是护佑夜宸的天命之女,由她统领玄镜司,才能护佑夜宸江山永固!”
一缕冰蓝灵光缠绕住令牌,落回花闻道袖中。
“三日后,花某会亲手为她戴上掌司冠。”
“届时,望陛下准时来观礼。”
说罢,转身便走。
——
玄镜司,雪寂居。
花闻道推开院门时,云潇潇正坐在石桌边嗑瓜子。
听见动静,她抬眸,目光落在他身上,凤眸倏地亮起。
“哟,”她吹了声口哨,“我们掌司大人今日……格外俊俏啊。”
花闻道耳根微红,却仍绷着脸走到她身边:“谈妥了。”
“嗯。”云潇潇伸手,指尖勾了勾他腰间金链,“夜倾寰什么反应?是不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花闻道抓住她作乱的手:“她很不满。”
“猜到了。”云潇潇顺势靠进他怀里,“不过阿闻,你穿这身真好看。比那一身白强多了——”
她仰脸,笑得狡黠:“往后都这么穿,好不好?”
花闻道垂眸看她,淡金色的眸子里漾开一丝无奈:“胡闹。”
云潇潇笑得花枝乱颤,整个人赖在他身上:“乖阿闻,男为悦己者容——”
暮色渐沉。
院中的石桌,忽然裂了。
……
……
次日晨,青梧奉花闻道之命,去库房挑新的石桌石凳。
掌司原话是:“院子里那套旧了,换套结实的。”
青梧当时还纳闷——雪寂居那套墨玉石桌凳用了多少年,是上代掌司留下的,怎么突然就“旧了”?
直到她踏进院子。
晨光熹微,薄雾未散。
青梧站在院门口,盯着院子中央那一地狼藉,整个人僵成了石像。
呃——
墨玉石桌——碎了。
不是普通的裂开,是碎得相当彻底。桌面向下塌陷,裂成七八块不规则的厚片,边缘还沾着些……露珠?
石凳更惨,东倒西歪,有一只甚至滚到了老梅树下,凳面朝下,像个被抛弃的可怜虫。
青梧缓缓走近,蹲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