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玉杯炸裂,酒液四溅。
其中几滴,落在铺着锦毯的地面,竟“嗤”地冒起青烟,瞬间将毯面蚀出几个焦黑的窟窿!
夜璇玑僵在原地,看着手中仅剩的杯柄,又看向地上冒烟的毒酒,脸色一点点变得铁青。
她猛地抬头,盯住夜玲珑:“你——下毒?!”
夜玲珑脸上的笑容,瞬间崩碎。
她“腾”地起身后退,撞翻了身后座椅:“不、不是我!皇姐你听我解释——”
“解释?”夜璇玑拍案而起,直指着她鼻尖,“这毒酒,就在本宫眼前!你还想狡辩?!”
“是云潇潇!”夜玲珑尖声叫道,“一定是她陷害我!她恨我,恨皇姐,她想一石二——”
话音未落。
一道胭红身影自洞开的窗口翩然掠入,轻巧落地。
云潇潇凤眸微挑,笑吟吟看向夜璇玑:“太女殿下,我来得可还及时?”
夜璇玑胸口剧烈起伏,看向云潇潇的眼神复杂。
“你……”她咬牙,“你怎么知道?”
“凑巧。”云潇潇走到桌边,俯身嗅了嗅地上残酒,啧了一声,“‘七日腐心散’,玄镜司库房昨日丢失的毒药。无色无味,中毒者当即心脉溃烂而亡,死状……极惨。”
她直起身,看向面无人色的夜玲珑:“三殿下为了杀亲姐姐,还真是下血本。”
听到这,夜璇玑在顾不得许多了,她厉喝:“拿下!”
门外侍卫冲入,将夜玲珑反剪双臂,押跪在地。
夜玲珑挣扎嘶叫:“夜璇玑!你凭什么拿我?!证据呢?!就凭她云潇潇一面之词?!”
“证据?”云潇潇冷笑,指尖微动,一颗石头飞到她掌心——
云潇潇口中念念有词,那石头折射出画面。
方才席间的一切,包括夜玲珑下毒的动作,再次清晰展现——
夜玲珑如遭雷击,瘫软在地。
待夜玲珑被押了下去。
云潇潇才慢悠悠走到,夜璇玑面前。
“殿下,”她笑,“今日我救了你一命。你这命……值多少钱?”
夜璇玑眯起眼:“你想要什么?”
云潇潇伸手,从她紧攥的指间,抽走那卷羊皮地契。
“就这个吧。”她晃了晃地契,“庐阳铁矿——换储君一条命,不亏。”
夜璇玑咬牙:“云潇潇,你趁火打劫!”
“是啊。”云潇潇坦然点头,“我若不来,你如今怕已是一具尸体,这矿还是回了三殿下手里。那你,不但丢了命,还失了矿。如今,你保住了命,还是划算得很!”
她将地契收入怀中,拍拍夜璇玑肩头:“殿下宽心,往后您需要军械,我给你打折。”
说罢,她转身走向窗口。
“站住!”夜璇玑叫住她,“你为何救我?”
云潇潇回头,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因为啊……”
“我看不惯有人——为了个男人,就蠢到对亲姐姐下杀手。”
——
云潇潇怎会真心救她?
她只是想要那处矿,顺便想杀了三皇女而已。
那七日腐心散,是故意丢得。
而这处矿,最终还是到手了。
——
昭文殿内,龙涎香烧得沉重。
夜璇玑跪在御案前,将浮玉楼之事细细禀明——只略去了铁矿那一段。
“……若非云潇潇及时打翻毒酒,儿臣此刻,已是一具腐尸。”
她声音平静,指尖却微微发颤。
不是装的。
是真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