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合一噎,又急又慌,哭得更凶:“殿下!您明知道……我说的是云潇潇!她、她被玄镜司抓走了!求您救救她!”
东方灵儿看着他哭花的脸,收了玩笑神色。
“起来,别跪着说话。”
苏合不肯起,只一个劲儿掉眼泪。
东方灵儿叹气,指了指身侧:“你看,天还没黑时,裴少主就把我找了来。我们正在商量——如何营救你家妻主。”
苏合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抬眼望去。
这一看,怔住了。
那青衣公子生了一双极好看的桃花眼,容貌俊美,气质清贵。此刻虽面色沉凝,却难掩风流姿态,竟不输表哥颜色。
他是谁?
和妻主……什么关系?
苏合性子单纯,心里想什么,嘴上就问了出来。
“你……你是谁?”他抽噎着问,带着鼻音,“和妻主什么关系?”
东方灵儿“噗嗤”笑出声,眼里闪着促狭的光。
“他啊——”她拖长语调,语气暧昧,“裴明远,裴家少主,你家妻主的……下属,说不定还有别的关系?这就要问云潇潇了!”
下属?!别的关系?!
苏合杏眼瞪得滚圆,连哭都忘了。
裴明远神色不变,只微微颔首,算是默认。
“东方灵儿。”萧煜冷冷打断,已走到近前,“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心扯这些。”
萧煜眯眼,盯着裴明远。
见他眼底压不住的焦灼,心头那股无名火“噌”地窜起。
“裴少主,”萧煜扯了下嘴角,语带讥诮,“这么心急如焚?看来……关系匪浅啊。”
他话里有刺。
那女人那般花心,有了两个夫郎还不够,还到处沾花惹草。
最主要,这个裴明远,一看就是风流货。
这般三心二意,偏还要来招惹他,毁了他的清白。
酸意混着怒意,翻搅不休。
裴明远抬眸,桃花眼里惯有的笑意尽褪,只剩一片沉冷冰河。
“萧殿下,”他声音也冷,“此刻纠结这些,有何意义?当以主上安危为重。”
主上?
叫得可真顺口。
东方灵儿见气氛有些不对,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说正事。”
她正色道,“云潇潇是自己放弃抵抗,入玄镜司的。她既然敢去,定有后手。性命之忧……应当没有。”
话音落下,室内骤然一静。
然后——
“东方灵儿!”苏合第一个喊出来,带着哭腔和莫名的委屈,“你说得是人话吗?!”
“东方灵儿,”萧煜咬牙,眼神冰冷,“她筋骨尽碎!被拖进玄镜司!你跟我说没有性命之忧?!”
裴明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压着翻涌的情绪,声音却竭力平稳:“东方殿下,主上伤势极重,玄镜司又非善地。此话,实在不妥当。”
东方灵儿被三人同时怼,尤其裴明远那声“主上”叫得她头皮发麻,讪讪道:“我这不是……分析形势嘛。”
“伤能治。”东方灵儿继续道,“只要命在,什么都好说。”她又看向萧煜,“倒是你——萧殿下,你今夜格外反常啊。这么关心云潇潇?”
萧煜别开脸,耳根微红。
“谁关心她。”他硬邦邦道,“我只是不想刚合作,合伙人就死了。”
东方灵儿挑眉,终于明了,原来云潇潇那货,不晓得什么时候又搭上萧煜这个合伙人了。
当初,她要与自己谈合作时,是派人先绑了自己,关了半个月。
那她与萧煜谈合作,是用什么方式逼迫的呢?
算了,等那货出来,她亲自去她。
看来,她是自作多情了。萧煜哪是追她来得,又是为云潇潇来得!
她好歹也是一国皇女,就这么没魅力?
裴明远深吸一口气,不再掩饰急切:“当务之急,是弄清楚玄镜司的态度,以及主上的具体处境。裴家暗线已动,最迟明早会有消息。”他顿了顿,看向东方灵儿,“宫中的路,还需殿下斡旋。”
东方灵儿点头:“放心,我明白。”
苏合听着,心中稍安,却还是忍不住看向裴明远,小声问,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醋意:“裴少主,你真是妻主下属?”
裴明远看向他,眸光复杂。
“是,我是主上的人。苏侧君不必多想,主上心中有你。”
裴明远之前以“阿远”的身份,在苏合身边待过一阵子,自然知晓他的脾性。
所以,才安慰了他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