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边的黑暗,夹杂着铁锈味。
云潇潇被扔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手腕脚腕断裂处传来钻心的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口的伤。
可她没哼一声,甚至没睁眼。
直到——
“哗啦。”
一盆冰水当头泼下。
刺骨的寒,激得她浑身一颤,睫毛上的水珠滚落,混着血水,渗进嘴角。
又咸又腥。
一股子铁锈味!
她缓缓睁眼。
入目是玄黑色的石壁,壁上刻满诡异的符文。
石壁上点着的灯,发出幽绿的光。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味道——像焚烧的檀香,又混着某种臭味。
“醒了?”
一道声音响起,清冷,淡漠,像玉石相击。
云潇潇循声望去。
石室深处,立着一道白衣身影。
那人背对着她,白发如雪,垂落腰际,一身素白广袖长袍,纤尘不染。
他缓缓转身——
白衣白发明明该是至纯至净,可那人偏生了双狐狸眼。
最主要,那一双眼生得极妖,竟然是淡金色的瞳孔。
美得近乎邪性——
云潇潇觉得,这人才真像一个邪物!
他静静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厌恶,没有怜悯,也没有好奇。
只有一片空洞的审视,像在看一件器物。
“云潇潇。”他开口,声音清越,“镇国公府二小姐,几个月前弑父伤姐,畏罪潜逃。”
他每说一句,就往前一步。
最终停在云潇潇身前,垂眸看她:“掌心生火,焚物无形——是为妖邪。”
云潇潇扯了扯嘴角:“你是谁?”
“花闻道。”他答,“玄镜司掌司,专司驱邪。”
花闻道。
这个名字,云潇潇听过。
夜宸最神秘的机构,玄镜司的掌权者。
传闻他通晓玄术,能窥人心,断邪祟。
凡入玄镜司的“妖邪异类”,都能被他“净化”,成为正常人——呆痴之人。
而他本人,更是传说——白发狐眼,容颜绝世,却冷血无情,从不为任何人动容。
“所以,”云潇潇喘息着,声音沙哑,“你要如何‘驱’我?”
花闻道没答。
他缓缓抬手,指尖在空中虚划。
幽绿的烛火骤然跳动,墙壁上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流淌起暗金色的光。
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云潇潇闷哼一声,胸腔剧痛,喉咙里又涌上腥甜。
“邪祟入体,需以玄镜照之,以真火焚之,以清心咒镇之。”花闻道的声音在石室内回荡,空洞缥缈,“过程……会很痛苦。”
他俯身,淡金色的眸子对上她的眼睛。
那双眼里,依旧没有情绪。
“若你意志不坚,魂魄会被打散,成为痴儿。若你心存恶念,真火会焚尽你的五脏六腑,让你在剧痛中死去。”
他顿了顿,补充:“当然,若你真是无辜……也有可能活下来。”
云潇潇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