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翩翩,”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诡异,“看来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
她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呼——!”
金色火焰窜起。
云翩翩面的脸瞬间惨白。
她浑身不受控制地发抖——那火焰!就是这诡异的火,毁了她的脸!
云潇潇这个贱人,还在她体内留了一缕火种,每隔半月就发作一次,痛得她生不如死!
她咬紧牙关,强撑着嘶声道:“云潇潇……我才不怕你!今日这局,本就是祖母为你设下的!你以为……你还能猖狂得了?!”
话音刚落。
“孽障!”一声厉喝炸响。
云战拄着蟠龙杖,大步踏入院中。
她一身赭色常服,眼睛死死盯住云潇潇掌心的金焰。
“果然是个妖女!”云战杖头重重杵地,石砖碎裂,“还敢在我面前行凶——还不束手就擒!”
她身后,一杆乌金长枪已被侍从双手奉上。
云战单手接过,枪尖一抖,寒芒乍现。
虽年过半百,可这戎马半生的老将,握枪的瞬间,周身杀气凛然。
云潇潇看着那杆指向自己的枪,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甚至有些飘忽,可眼底一闪而过的……是失望。
这个祖母,从来就不喜欢她。
从小就不喜欢。
如今,更是想置她于死地。
也罢。
她既无祖孙之情,那就怪不得她了。
她指尖微动,掌中金焰骤然暴涨,竟化作一柄烈焰长刀,刀身流淌着金色熔光。
火焰吞吐,热浪滚滚。
“祖母,”云潇潇轻声道,“您真要杀我?”
云战脸色铁青:“妖孽祸家,留你不得!”
枪出如龙,直刺她心口!
云潇潇眸色一冷,烈焰长刀迎上——
火星四溅。
云战虽老,枪法却稳狠刁钻,每一枪都直取要害。
云潇潇烈焰刀在手,明明炽焰灼人,却始终留了三分余地。
刀锋偏开要害,火焰吞吐间只灼枪杆,不伤人身。
她在退。
退的不是招式,是心头那丝斩不断理还乱的血脉牵扯。
可云战手中那杆枪——
枪枪不离咽喉、心口、眉心。
杀气凛冽,毫无转圜。
又一枪刺来,狠绝刁钻,直取她右眼!
云潇潇侧头急避,枪尖擦过耳际,带起一绺断发。
她眼中最后一点温度,终于凉透。
“祖母……”她轻声道,“您当真……要孙女死?”
云战不语,枪势更急,如暴雨倾盆!
退无可退。
忍无可忍。
云潇潇眼底金焰骤燃,手中长刀烈焰暴涨!
不再留情。
不再退让。
一刀劈下——
烈焰如瀑,直斩云战左肩!
这一刀下去,云战必然化作焦炭——
“潇潇!住手!”
一道身影猛地扑来,死死挡在云战身前。
——是云霄然。
她张开双臂,将母亲护在身后,眼中满是痛楚:“潇潇……她是你的祖母……”
云潇潇瞳孔骤缩。
刀势已出,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