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愿,也得愿。”顾清霜垂眼看着他,“这事,没得商量。”
——
顾府,晨光刺眼。
顾清霜一夜未眠。
天刚蒙蒙亮,她便起身,换上一身利落的墨蓝骑装。
“备马。”
她要去别馆,亲自把那荒唐的“侍卫”职务,给辞了。
——
马蹄踏过长街。
街道刚苏醒,早点摊冒着热气,行人三三两两。
顾清霜策马而过,玄色披风扬起冷风。
几个蹲在街角喝粥的闲汉,瞥见她的背影,压低声音嘀咕起来。
“听说了吗?顾家那位公子,进了北漓质女的别馆当差……”
“何止当差?说是贴身侍卫!啧啧,那可是宫里……”
“顾大统领的脸往哪搁?儿子送去给别国女人当近侍……”
碎语,顺风飘来一丝半缕。
顾清霜握缰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白。
她面沉如水,眸底寒霜骤结。
猛地一夹马腹!
骏马嘶鸣,加速冲过街口,将那几句腌臜闲话,狠狠甩在身后。
——
宫门巍峨。
守卫见是她,立刻肃然行礼,无人敢拦。
禁军统领,出入宫禁,本就畅通无阻。
她翻身下马,直奔北侧质子别馆。
别馆虽在宫内,却自成一院,门禁森严。
守卫是内廷安排的,见她来了,立刻上前拱手。
“顾大统领。”
“本将要见北漓殿下。”顾清霜语气平淡,“烦请通传。”
“是。”守卫不敢多问,转身疾步入内。
顾清霜立在门前,目光扫过紧闭的宫门。
她的儿子,昨夜就是从这里进去,又从这里出来。
如今,她要亲自来,把他留下的“麻烦”,斩干净。
——
别馆,北院。
通报声传入时,云潇潇刚醒。
长发微乱,披着件松垮的绸衫,领口斜斜滑下肩头。
眼尾泛着倦怠的潮红,眸光迷离没有焦距。
昨夜,被苏合缠了一宿。
天微亮时,才眯了会,又被吵醒。
“谁……谁来了?”她声音沙哑,带着未醒的慵懒。
“是禁军顾大统领,说要见您。”侍女低声回禀。
“传她进来吧!”
——
顾清霜踏进屋子时,云潇潇斜倚在窗边软榻上。
绸衫松垮,墨发未绾,几缕青丝垂落肩头。
晨光透过窗棂,映着她苍白的侧脸,和眼尾那抹倦怠的潮红。
外界都说,这位北璃质女性子懦弱,胆小怕事,甚少与人交往。
她连夜调查,还查出一点,北璃质女纵情声色,尤爱流连小馆。
若渊儿进了这,还能留的清白吗?
瞧她这样子,昨夜恐怕又是……
“顾统领来了?”云潇潇抬眸,“坐。”
她没起身,只随意抬手,指了指对面的圆凳。
姿态随意,甚至有些怠慢。
顾清霜脸色沉了沉,却依旧按礼拱手:“昨日的事,多谢殿下为犬子解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