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着——北漓冰凰。
“北漓令。”声音清淡,“见此令,如见北漓女帝。”
她抬眸,看向四名护卫。
“你们,要对我北漓皇女动手?”
护卫僵住。
北漓令,代表北漓国威。
动手,就是两国纷争。
这罪名,她们担不起。
夜玲珑也愣住了。死死盯着令牌,眼中惊疑。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三殿下忘了?”云潇潇收起令牌,“灵儿虽为质女,仍是北漓正牌皇女,有这个不足为奇。”
她上前一步,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
“今日顾公子,我护定了。”
“三殿下若执意强留……”
顿了顿,唇角勾起极淡弧度。
“灵儿不介意,去陛下面前说道说道。”
“说说,三殿下如何威逼退婚,如何强抢顾家公子,又如何……”
凑近夜玲珑耳边,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意图挑起两国战火。”
夜玲珑浑身一颤,猛地后退,脸色煞白。
“你……你敢威胁本宫?!”
“不是威胁。”云潇潇直起身,“是提醒。”
转身,看向顾临渊。
“顾公子,可愿入我别馆,做个侍卫?”
顾临渊看着她。
看着她苍白,却坚定的侧脸。
看着她,平静却深不见底的眼。
过了许久,单膝跪地:“愿。”
一字落下,掷地有声。
——
镇国公府大门,“砰”地关上。
夜玲珑一脚,踹翻门边的石狮子。
“废物!都是废物!”
她脸色铁青,眼中烧着火。
“东方灵儿……顾临渊……”
名字从牙缝挤出,带着血味。
回府一路,她砸了车内所有能砸的。
碎片四溅,割伤手背,她浑然不觉。
“殿下息怒……”随行侍女颤声劝。
“息怒?”夜玲珑反手一耳光!
侍女摔出马车,滚落在地。
“滚!”
车未停,她跳下车,径直冲进三皇女府。
“关门!”
朱红大门重重合拢,隔绝所有视线。
院内仆从跪了一地,瑟瑟发抖。
夜玲珑扯掉外袍,狠狠摔在地上。
“看什么看?!”
她抓起鞭子,对准最近一名小侍,狠狠抽下!
“啊——!”
惨叫划破庭院。
血痕瞬间绽开。
“废物!没用的东西!”
一鞭,又一鞭。
小侍蜷缩在地,很快没了声息。
夜玲珑喘着粗气,眼中血红未退。
“东方灵儿……你算什么东西!”
她砸了鞭子,冲进正厅。
“砰!哗啦——”
博古架倾倒,瓷器碎裂。
字画撕毁,满地狼藉。
“一个质女!也敢踩在本宫头上!”
她踢翻香炉,香灰漫天。
“还有顾临渊……不识抬举的东西!”
抓起砚台,砸向铜镜。
镜面脏污,映出她扭曲的脸。
“本宫要你们死……统统去死!”
她跌坐在地,胸口剧烈起伏。
忽地,她抬头。
“来人!”
暗卫悄无声息现身。
“去查。”夜玲珑声音嘶哑,“东方灵儿那枚北漓令……怎么来的?”
“还有顾临渊……”
她扯了扯嘴角,笑容狰狞。
“他不是清高吗?”
“本宫倒要看看……他能清高到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