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惊疑、愤怒……
以及,一丝被点燃的兴味。
他活动着,仍有些发麻的手腕。
忽然笑了,笑得危险。
“有意思。”
他重新逼近,这次却保持了一定距离。
“东方灵儿,你藏得挺深啊。”
云潇潇垂眸不语。
“不过……”萧煜舔了舔唇角,眼神灼灼,“这才对味。”
“整天哭哭啼啼的,看着就烦。”
他忽然伸手——
这次不是轻薄,而是快如闪电地袭向她面门!
试探!
云潇潇瞳孔微缩,本能地侧身避开。
同时脚下一绊,看似踉跄,却恰好绊在萧煜脚踝。
力道巧妙。
“哎呀!”
她惊呼着,“摔”向一旁宫人。
萧煜却一个不稳,单膝跪地!
虽立刻起身,却已显狼狈。
他站定,死死盯着她。
胸膛微微起伏。
不是巧合。
绝对不是。
这个东方灵儿……有问题。
云潇潇被宫人扶稳,脸色更白。
“萧、萧殿下恕罪……灵儿不是故意的……”
声音依旧细弱。
可那双低垂的眸子里,却是一片冰冷寒潭。
萧煜看了她许久,忽然咧开嘴,笑了。
笑得放肆,张扬。
“好。”
“很好。”
他转身,大步离去。
走到月洞门边,回头。
琥珀色的狼眸在夜色中发光。
“东方灵儿……”
“我们,慢慢玩。”
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云潇潇这才缓缓直起身。
眸中怯懦尽褪,只剩一片凛冽冰霜。
——
西院。
萧煜靠在自己院中的槐树下。
手腕处,那被轻扣过的穴位,仍隐隐发麻。
他摩挲着那处皮肤,眼底兴味盎然。
五年了。
那个一见他就躲,说话都不敢大声的东方灵儿……
竟然藏着一手。
今日那两下,看似巧合,实则精妙。
尤其是绊他那一下——
时机、力道、角度,无一不恰到好处。
有趣。
太有趣了。
看来这枯燥的质子生涯……
终于要有点乐子了。
东方灵儿。
本殿下,盯上你了。
——
太医令苏家,灯火通明。
正厅里,苏太医令攥着明黄圣旨,指尖发白。
“荒唐……荒唐!”
她年过四旬,面容儒雅,此刻却气得肩头发颤。
“合儿怎能……怎能去做质女的‘侍’?!”
“侍”是何等低位?连侧室都算不上!
苏合跪在下方,粉衣未换,杏眼里蓄着泪,却又强忍着。
“母亲别急……”他小声说,声音糯糯的,“选夫宴上,殿下……不是还帮了表哥吗?”
他想起流光殿中,那道纤弱却挺直的身影。
三言两语,便拦下了三皇女的蛮横。
“能那样帮表哥的人……应当、应当不会太坏吧?”
他越说声越小,像在说服自己。
太医令苏梦琼闭眼长叹。
“傻孩子……她虽是北璃皇女,可如今身为质女,自己都……”
顾临渊立在那,沉默不语。
他知道,姑母的担忧全在理。
可他更知道——圣旨已下,绝无转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