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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更固执(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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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更固执

东宫庭阶覆薄霜, 暖阁内炉烟袅袅,李承禹独倚檀案,面前是金樽清酒。

大清早的饮酒并不符合习惯, 但他面容略有庄重严肃,活像是要行某种事情而特有的仪式感。

通报声止没多久, 就见来人进了殿,李承禹慢条斯理地斟了杯酒:“坐。”

面前太子的平静反而让祁深不解, 他掀了眼皮略微不悦地往前迈了一步,虽也有身为臣子的本分,但不多:“把她送走。”

来之前已经知道了昨夜之事,显然是有人故意布局,致使武侯卫前去围了别苑, 才到了有些无法收场的地步。

武侯卫尚且归属于祁深手下,翻不起什么大风浪,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陛下也应该已经知晓了此事。

背后人故意行昨夜一出,就是想看他们在死局中犹如困兽犹斗。

现下无从考究是那一刻出现了疏漏,而是尽力去想解决问题的办法。

见祁深坐下,李承禹略有疲惫地推近了酒杯, 予于祁深, 而后将自己面前的另一杯一饮而尽, 突然笑了:“送走?送去哪好?”

“哪里都比长安好。”

李承禹放下酒杯, 眼神突然变得异常柔和:“她走不了。”

“何意?”

“因为……”李承禹轻抚自己的小腹, 定定看着祁深, “这里有孤的骨血。”

祁深如遭雷击。

“已两月有余。”李承禹眼里闪着奇异的光,抓住祁深的臂腕,“祁沅峥, 你说,这是不是天意,原以为就这样了呢,结果父皇在玄武门……如今孤……”

祁深往后撤了撤:“莫非殿下还想纳她为侧妃不成?”

“太上皇也收过前朝嫔妃!”

“那能一样吗?”祁深不可理喻地看着面前的太子,倒吸了一口冷气,“玄武门之事是陛下心中逆鳞,若知道殿下和——”

话未言罢便被李承禹打断:“所以更不能送她走!

“她和孩子在长安,孤还能护着。若去了外地,万一走漏风声……”

“殿下这是要赌上储君之位?”

李承禹一笑:“也自有人惦记储君之位。”

不用太子言说,祁深心中亦有怀疑的人,但没想到这么快而已,陛下登基不久,如日中天,“殿下是怀疑……”

“父皇已召了孤前去。”

果然,祁深眉心一蹙,这事做之前便知险,欺君之罪,到这种地步也没什么好说的。

“孤准备以退为进,向父皇请罪坦白,孤年少无知,误信谗言。”

这个谗……自是来自太子的一母同胞的皇弟魏王李承砚。

储君之位历来就是争出来的,李承禹相信,这件事上,不是魏王在背后谋划,也有其推波助澜,他必脱不了干系。

“祸水东引,在魏王府附近安排人假扮鬼魂,让武侯卫再次撞见如何?”借由太子的意思,祁深点点桌子,“想必第二日长安城必漏出些魏王欲借齐王冤魂乱政的风言风语来。”

李承禹大笑出声:“祁沅峥啊祁沅峥,触类旁通举一反三,还得是你啊。”

祁深叹了口气:“殿下,臣,只想做个纯臣,若殿下再如此固执,臣必不再相助。”

这话说出,不见太子神伤,反而笑得更畅:“莫与孤说这些,祁沅峥,你比孤更固执更偏执,你不会不清楚自己吧?

“你只是没碰上而已,孤很乐意看你站在左右为难上想问题。”

祁深轻轻提唇。

李承禹似是很期待看到这种情形,不由又问了一遍。

祁深饮罢手中清酒:“臣不会令自己陷入两难,也定不会……色令智昏。”

“孤也略有不如意。”此间话揭过,又回到了最开始的事,李承禹苦笑一声,“孤并不愿去害自己的亲弟弟。”

宫殿的走廊下,有个小黄门提着恭桶低头疾走,冷汗几乎浸透他的衣衫。

并不是因为刚去提恭桶听到的事情,而是因为他要做的事情。

是那人让他变成现在这样,他恨那人入骨,有了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会轻易放过?

掖着袍角,提着恭桶,他夹城墙根而疾行,穿过两道包铁皮的偏门,便到了宫城西北角的秽所。

晨雾里,已有老宦官在点数粪桶,城外农户的驴车候在玄武门侧巷。

小黄门“呜哇啊啊”几句,原来没有舌头。

老宦官看了也对他没什么好气,能被割了舌头打发来干最脏的活,想必这人必是犯了大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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