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刚准备进门,就有人一头撞到了她身上。
薛凌认出这个撞进她怀里的女孩是下午那个织毛线叫君君的姑娘,她看起来精神状态不大对劲,眼神不定脸色煞白。
“你没事吧?”
“我没事……”王芷君低下头快速摇了摇头,心里依旧笼罩着一种难言的恐惧,紧接着她又发现了薛凌身后正探着脑袋一脸担心的小温,脸色顿时又变了变,她竭力忽视掉内心的恐惧,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你们来干什么?”
小温不知道怎么回答。
小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薛凌的回答她想了一路都没有想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是“真正的选择”?
于佩跟雅雅匆匆忙忙跟着王芷君跑了出来,看到立在门口的薛凌跟小温都愣了愣。
小温她们倒是认识,她虽然不住这里,但平时楼里有谁不小心割破了手或者是雪地里不小心滑倒摔到了骨头,都会叫人去请小温来帮忙治一治。
但薛凌下午来的时候于佩在楼上没看见,倒是雅雅下午的时候在一楼客厅烤火见过薛凌,当时张取跟在她边上,看着对她很客气的。
张取极少踏足这里,他从来不来这里找女人来这里多半都是有什么事情才来,也从不跟人随意玩笑。
他年纪轻轻的却很稳重,长得又斯文干净,楼里倒是有不少女幸存者看上他。
在这个基地里,除了基地长,权力最大的就是他了,基地长有什么事都是交给他去办,所以看他对薛凌的态度,就知道薛凌的身份不简单。
“小温,你去把这栋楼里的人全都叫到一楼来,我有事要宣布。”薛凌突然转头对小温说道。
小温反应迟钝地“啊”了一声。
这时雅雅爽利地说道:“我陪你去吧!”
她说着走过去拉了小温就往楼里走去。
路过王芷君的时候,小温下意识看了看她,王芷君却侧了侧头,避开了她。
“你是谁呀?”于佩好奇地看着薛凌问。
薛凌也走进门里,顺手关了身后的门:“你们基地长生病了,基地暂时归我管。”
“啊?”于佩惊讶地看着她,下意识问:“基地长病了?感冒了吗?严不严重啊?”
基地长身体不好是基地里的幸存者都知道的事,极少有人见过基地长的真实面目,只知道他比张取还年轻,但是异能很厉害,在基地的一言一行都逃不开他的眼睛。
王芷君也猛地转过头来看向薛凌,她关心的却不是基地长病没病,而是基地长生病,怎么会把基地委托给一个刚刚来基地的人,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她心跳突然快了几拍,隐约意识到这个基地会迎来翻天覆地的改变。
楼上的人陆陆续续都被小温跟雅雅叫下了楼,原本空旷的客厅一下变得拥挤起来,就连走廊里都站满了人,她们叽叽喳喳议论纷纷,一道道疑惑好奇的视线在薛凌身上上下打量。
刚才雅雅去楼上叫她们下来的时候只说基地有事让她们都下楼,也没说是什么事。
下来才发现召集她们的是个没见过的生人。
还是个女人……
“雅雅,这是谁啊?”
“对啊这谁啊?”
“叫我们下来是干嘛呢?”
“就是啊,我饭都还没吃完呢。”
“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雅雅从门外走进来,随口敷衍了一句,随即一手护着自己的肚子一手拉着小温从人群中穿过去走到了薛凌面前,“楼里的我都叫下来了,还有几个在外面暂时回不来,你可以跟我们说,等她们回来了我们再通知她们。”
她一改平时懒洋洋不爱动的劲,刚才跑上跑下的虽然有点累,但是整个人却突然变得神采奕奕。
在这个基地里,虽然安全有保障,也有吃有喝,但实在是太无聊了,基地里的男人们每天还能在小区里到处走动干活,她们却只能在这栋楼里活动,除非被男人带出去她们才能离开这栋楼。
说实话,就跟囚犯没有什么两样。
她宁愿跟男人一样去外面干活。
她现在也就是怀孕了,才能出门去透透风。
现在日子还能过下去无非就是每天安慰自己,比起那些被感染者咬死的人,她们已经很幸福了。
再想想之前困在家里的日子,每天提心吊胆,还没有吃没有喝的,也硬生生熬了快一个月,到这里来,好歹能吃饱饭,睡个安稳觉,至于跟男人睡觉这回事,她也无所谓,好歹还能挑个顺眼的,换个思路,就当是点鸭了。
就是这么想,她才能把日子继续往下过下去。
她以前在公司就是干行政的,公司有什么活动都是她组织,刚才上上下下的找人,她恍惚了一下,好像又回到了以前在公司风风火火跑上跑下的时候。
要是能回去,她再也不骂老板了,也不在背后蛐蛐同事了,一定当个爱岗敬业的好牛马,至少每天还有盼头。
“好。”薛凌点了点头,目光扫视那一张张年轻的女性幸存者们的面孔。
她刚要说话,前厅的门被推开来。
张取带着外出的女幸存者们过来了,她们一个个哆嗦着进屋,看到房子里那么多人,都吓了一跳。
“人都到齐了。”跑了很多个地方带着一身寒气的张取说道。
薛凌只微微点了下头,淡淡地说:“你可以出去了。”
毫不客气的语气让旁边一双双眼睛都微微睁大了。
张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