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薛凌到此一游
一号基地的基地长陈鹤楠前半夜都在开会部署工作,到了凌晨两点终于熬不住,被劝着回住处住下了。
家人都已经早早睡了,他很幸运,病毒爆发那天刚好是家里老人的生日,一家老老小小六口人都在家里没有出门,一家人才能幸免于难。
为了不吵醒已经熟睡的妻子,他去了专门为这种情况准备的卧房休息。
但他睡得也不安稳,派去三号基地的人一直没有确切的消息传来,他预感任务只怕没有想象中顺利,一直睡得不沉。
迷迷糊糊中,他似乎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油漆味。
奇怪。
他房间里怎么会有油漆味?
是做梦吗?
他半睡半醒间,又忽然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
不对。
不是做梦!
他房间里有人!
陈鹤楠猛然惊醒!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感觉自己脖子上一阵尖锐刺骨的冰凉。
一道比脖子上更冰凉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最好别乱动,小心被割破了喉咙。”
几乎是话音落地的瞬间,
陈鹤楠骤然如坠冰窟,手脚都被冻得冰凉,很快意识到自己的脖子上是某种锋利的刀具,不禁骇然。
也就在那人话音落地的瞬间,贴在他脖子上的锋利锐器压迫到了他的喉咙,带着尖锐的痛感——他的皮肤被划破了。
他毫不怀疑,对方能轻易割破他的喉咙。
窸窸窣窣的声音依旧在头顶响着。
陈鹤楠满心惊骇,他睡眠不好,房间窗户拉上了厚厚的遮光窗帘,一丝光都透不进,房间里漆黑一片,完全不能视物,即便睁大了眼睛,也只看到一片漆黑。
房间里到底有几个人?
床边持刀抵住他喉咙的一个,在他头顶上窸窸窣窣不知道在干什么的一个,还有从门口说话的一个。
一共三个人?
楼下有异能者跟守卫兵把守,他们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室内漆黑,他看不见,自然也看不到他床边根本就没有人,整个房间里除了他,就只有立在门口的一道高挑削瘦的身影。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脖子上立刻一阵刺痛。
他不敢再动,只觉得房间里到处都是人,四面八方都是眼睛,他压低了声音试图交涉,身体里的异能也在悄然涌动寻找时机:“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床头上窸窸窣窣的声音没停。
“你应该还没有试过你们基地的发明吧?”门口传来声音,带着点不怀好意。
你们基地?
陈鹤楠很快就抓住了重点信息。
意思是这些人不是一号基地的。
发明?
什么发明?
陈鹤楠的脑子正在疯狂转动。
他辨认出门口说话的声音是个女人,听起来还很年轻。
不等他思考更多,冷不丁地,大腿上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有人正在用针扎他!
有人在给他打针!
陈鹤楠敏锐地感觉到了有什么冰凉的液体被注射进了他的身体里。
“你在干什么?!你给我打了什么东西?!”他遏制不住地恐慌起来,甚至顾不上抵在自己喉咙上的威胁,声音都不受控制地上扬。
“嘘。”黑暗中传来冰冷的包含恶意的女声:“小声点,别把你的家里人吵醒了,你也不想他们有事吧?”
陈鹤楠像是被突然扼住了喉咙,安静了几秒,竭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同时他也敏锐地察觉到那注射进身体里的东西正在发挥作用,他身体里涌动的异能正在被压制下去,他极力压低声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给我注射了抑制剂?!”
黑暗中回应他的是一声冷嘲的轻笑。
“你们基地的发明,你作为基地长也应该尝试一下吧。”
陈鹤楠只觉得浑身冰凉:“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这种自己的性命被别人捏在掌心随意处置的感觉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头顶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一股浓重的油漆味直冲鼻腔。
没有人回答他。
陈鹤楠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异能如同一潭死水一样平静,无论他怎么调动都毫无反应,而抑制剂的副作用也开始发挥。
陈鹤楠只觉得浑身冰凉,头昏脑涨,肌肉发酸,胃里也一阵翻江倒海。
他知道一些异能者在注射了异能抑制剂后除了不能使用异能外几乎没什么副作用,但还有少数人在注射抑制剂后会出现非常强烈的副作用,显然他属于后者。
抑制剂的副作用让他直接失去了思考能力,连脖子上的锐器什么时候移开了都没有察觉,一种强烈的恶心感袭来,胃里一阵翻滚,他下意识支起身体,把上半身探出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