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要自己剥才好吃啊。”乔诗夹了一筷子蟹肉说。
贺长川摆弄这些小物件也得心应手，他施展了一个小法术，将螃蟹复原。
乔诗：“……”客气一下你怎么还当真了！
周宸看到这画面，忍不住笑出声来，心道这位五殿下去仙山竟还遇到了这般有趣的同伴。
嗯，同伴……应该算是，也可能是其他的。
回去的时候，乔诗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海铭城跟你是什么关系，说说呀。”
贺长川抱剑转过身去：“没什么关系。”
死傲娇，乔诗把卷鼬从他身上抱下来问：“小贺，你告诉我。”
“它不知道。”那时候卷鼬还没跟在他身边。
“那晚上让它跟我睡觉好吗？”
“不。”
“师弟你也太小气了。”乔诗不情不愿地把卷鼬递了回去，这小家伙的尾巴还死死缠在她的手腕上。
贺长川低头瞥了眼依依不舍的卷鼬，觉得这灵宠实在是不争气。
次日，乔诗换了套新裙子，是当地的服饰，淡粉的抹胸裙过膝，外面披着同色的外套衬得她身姿婀娜。
“嗯嗯不错，真不错。”乔诗对着镜子欣赏新衣服。
出门时，她看到贺长川还穿着原来的衣服，这个人似乎不怎么享受生活。
“好看吗！”乔诗提着裙子跑出来问贺长川。
贺长川凝眸看了她一眼，竟然点了点头：“好看。”
“今天早晨驿馆侍女送过来的，他们这里服务还挺好的。”乔诗跟上他说道。
贺长川：“……”就是他自己挑的。
乔诗还以为这是什么酒店服务一类的东西，穿越前她去某个地方旅游，人家酒店不都赠送当地服装拍照打卡吗。
走过海铭城的街道，乔诗看到了许多与建筑连在一起的雕塑，她原以为那是院墙上栖息的白鸟，走进了才发现那是由石头雕琢而成的海鸟。
城内处处都有这样有趣的雕塑，仿佛数万年前的某一瞬间被定格下来。
“所以——外面保护海铭城的阵法是你布的？”乔诗坐在茶楼露台上，品尝着茶点问贺长川。
“你如何知道？”贺长川问。
“昨天小贺点头了。”乔诗指了指趴在桌子上啃绿豆糕的卷鼬说。
“嗯。”贺长川应。
“让我猜猜——”乔诗点着下巴道，“你送我的那枚妖丹，是你自己斩杀妖兽的战利品吧？”
真相被戳破，贺长川的脸瞬间红了，他皱眉，还想否认：“只是普通的诛妖罢了。”
“不不不……”乔诗摆出一副神探的姿态，将她这两天搜集到的信息整合，推理出真相，“你那时候还很年轻。”
“就是——还没成年，是个小屁孩，所以那时候挑战一头千年的海蛟对你来说是很困难的。”
贺长川扭头看着远处的大海：“嗯。”
“海蛟穴居，尤其喜欢在海崖边钻洞居住。”乔诗理论知识储备很充分，“所以海铭城就是被你杀的那头海蛟将地底空间给钻蚀了。”
贺长川的视线与她相撞，他倒要听听乔诗能猜出什么。
“以前，没有人管海铭城。”乔诗喝了一口茶道，“它地处两国交界之处，邻国那边顶多将海铭城的难民接走，但这座城市就会被海水淹没。”
“贺长川，但是你不忍心，因为海铭城的建筑与雕塑是珍贵的遗产，所以你替他们诛杀了千年海蛟，还为他们布阵将海水阻隔。”
“这对那时候的你来说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简单。”贺长川还嘴硬。
“可是，你受伤了。”乔诗凑近他，手指点在他的一侧肩膀上，“上次你脱了半边衣服，我看到了这里有伤口。”
贺长川低眸看着乔诗的手，他垂下的眼睫颤了颤，她都说对了。
没有人会理会这座城市中美丽的雕塑，能挽救这里居民的性命已算仁至义尽，远在皇城的人不会考虑他们背井离乡的痛苦。
所以那时候他就提着一把剑去了海上，与千年海蛟苦战，此等实力强横妖兽，要元婴期的修士才有把握稳稳胜过，可那时候他才十岁出头，刚修行不久。
负伤已经是最大的侥幸——那枚妖丹就是他第一次殊死战斗的战利品，具有非凡的象征意义。
而且，自那次事件之后，海铭城便从原来的国家中独立出来，只从属于他一人了。
不论他自己是否接受，每年他都可以得到海铭城的大量贡奉，而接受贡奉的信物就是那枚鞣制的妖丹。
至于这个秘密乔诗就猜不出来了。
她笑眯眯地看着贺长川，对这位师弟的印象又有了改观，他执剑似乎也并不完全是为了胜利。
他追求胜利只是为了让自己更强，从而能够以手中剑去保护更多的人。
“你真可爱啊。”乔诗没好意思去拍贺长川的头，转而摸了一下卷鼬的脑袋，夸道。
卷鼬呆住，啊，我吗？
“我还以为是多大的秘密呢，原来只是你见义勇为啊。”乔诗轻声说道。
贺长川被她说得不好意思了，便派出卷鼬捂住她的嘴。
乔诗：“唔唔唔——”
卷鼬将爪子松开，乔诗对盯着贺长川红红的脸说：“好了嘛，我下次不说了。”
“乔诗。”贺长川倒是来了兴致，蹲在他面前的卷鼬得意地翘起耳朵，“再夸几句。”
“还有——”他总算发现哪里不对了，“我何时脱衣服被你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