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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正文完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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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正文完结

第二日清晨。夏日阳光正好, 微风和朗,豫园里的花草植被欣欣向荣。

兰嫂端了早餐和中药上三楼,打开裴湛宁的房门时, 眼前的景象惊得她手中托盘都险些掉落在地。

床上中灰色的被褥叠得整齐如豆腐块,裴湛宁不在床上, 也不在书桌旁。

飘台窗户向外敞开着, 普蓝色条纹窗帘被风吹得摇晃,阳光洒进来,为橡木地板镀上一层金膜般的光。

裴湛宁不见了。

连同他一并不见了的, 还有那只肥圆的小黑猫。

枕头上,有他留给裴伯礼的一封信件, 拆开来, 排版整齐, 字迹遒劲:

“您说过的话, 还算数么。您曾经问过我,在外头有什么喜欢的女生,把她带回家,只要我喜欢,您就满意。如今我心爱的女人您也知道了,就是明徽, 我的妹妹。我对她很喜欢,无比喜欢。”

“我知道您不同意我和明徽的感情。但我还要再重申一遍, 我就是爱她。爱到不能忍受她嫁给别人,不能忍受她成为别人的妻子。从18岁起始, 我就开始喜欢她,或许这种情感还早于十八岁,早过我所能意识到的朦胧年纪。”

“早在她从罗德岛回来起始, 我就想过向您坦白我们的一切。但她恳求我不要说出去。她说她不能失去您这个爷爷。甚至有时候我都嫉妒您。因为她在乎您的感受,远超过在乎我的。”

“您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在法理上,自由意志大于血缘关系。”

“我还是那句,我爱上了我妹妹。我并不觉得我做错了。她也没做错。爱就是爱,爱不会因为任何强权、意志而转移。”

“您祝福,那就皆大欢喜。”

“您若阻拦,那您不会如意。”

汐京飞往缅甸曼德勒机场的商务座上,舷窗外,云层密集得像漂浮在空中大朵大朵的棉花糖。

深蓝色商务座椅里,穿黑色长裙的女人面前翻开了笔记本电脑。

明徽在查阅电子邮箱。从昨天发邮件给mrright起,她隔一会就要点开邮箱查阅下有没有裴湛宁的新邮件发来。

当第n次打开邮箱,只见几封垃圾邮件的小红点顽固地点在app上,浪费她的心情。

明徽气哼哼地合上了电脑盖,突然意识到,她现在不就是热恋期,等待着恋人发来消息的初恋少女么?

这么多年过去了,心态还是一点没变呀。

同时,她心里泛起隐约的担忧。

裴湛宁怎么还没回邮件?这是石沉大海了?

要不要她派扑满一猛子扎进大海里打捞下?

没气几分钟,明徽转气为担忧。

以裴湛宁对她的在乎程度,不大可能晾着她这么久没回,是不是裴伯礼还日日夜夜监控着他,不让他跟外界联络,不让他看手机、看邮件?

明徽决定,等见到郁连城,一定要把裴湛宁如今的处境和郁先生好好说说,请求他去救一救裴湛宁。

在她的重重心事里,波音777降落缅甸曼德勒机场。

比这架飞机还早两小时,一架湾流g650停在fbo独立停机坪;

贵宾室里。

英俊散漫的男人翘着长腿,听着广播里播报的那句“从中国汐京飞往缅甸曼德勒的航班ca9xx1已降落在曼德勒机场”,终于从红丝绒贵宾椅里起身,在他肩头,还趴着一只肥圆的小黑猫。

“走,我们去接你妈妈。”男人抖了抖肩头的猫咪。

“喵喵喵!喵喵喵!”扑满大声应和着。

波音777,机舱门打开,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空气里飞扬着干燥的细小灰尘,仿佛要黏进人的鼻腔。

明徽掏出口罩,同时撑开一柄黑色12骨防晒伞。

在机场海关处,她接受了护照检查和签证检查。她随身挎着的delvaux棕色牛皮手袋里,也装满了绿油油的美元现金和兑换好的缅甸元。

走出机场门,迎面是低矮的机场建筑,地板上贴着花色老旧的瓷砖,周围是穿着t恤和中裤的陌生人,绿底白字的指示牌上满是字形圆润的缅甸文。

明明这里比汐京老旧,但却赋予了她一种安心感。

这里没有人认识她。

只要把手机一关,没人能对她指指点点,说她就是那个不知廉耻和自己哥哥谈恋爱、还被搞大了肚子的女孩。

这几日,明徽也一直在密切关注着网络上的舆论动向。

令她欣慰的是,网上对裴湛宁的议论终于过去,如放凉了的水般归于平静。

都说日久见人心,明徽相信,哥哥清者自清,终有一天,人们会发现他是一位值得被铭记的好医生。

rimowa行李箱万向轮碌碌滚动。

女人走出机场,霎时成了老旧机场里最靓丽的一道风景线。

她一件lemaire黑色真丝长裙,裙摆长及脚踝,不显山不露水,但依旧遮掩不住身上那股强烈的女性魅力,孕肚在黑裙下挺出浑圆的弧度,裙摆下足踝纤细白皙。

不少本地男人,用一种近乎直视的、无礼的目光打量着她。

明徽很淡然,她正打算掏出手机联系郁连城安排的保镖和司机,只见眼前“唾”地一声,一位肤色黝黑,穿人字拖鞋的男人将嘴里的槟榔渣吐掉,走到她身前上上下下地将她看了一番,目光落在他的rimowa行李箱上。

随后,嘴巴里冒出一句缅甸语。

明徽之前有到缅甸原石市场做交易的经历,缅甸语懂得一点皮毛,听懂眼前这位男人在问:“你是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缅甸”?

而原本也蹲坐在马路牙子上的其他男人,也纷纷起身,像靠近猎物般靠近了她。

这怎么才隔一年没来,缅甸的治安环境更差了?

之前她也来缅甸,这些蹲在马路上的街溜子没个上前招惹她的。

明徽心底暗叫不好。

她清楚自己是个孕妇,不可能真和他们硬刚,连跑路都跑不快。

她已经做好了拉开皮包,拿包包里的20美元面额的钱一个个打发他们的准备时,忽而听到一道平静而凌厉的嗓音。

“滚开,她是我的。”

一个高大颀长的身躯,悄然出现在明徽身后。

在缅甸男准备动手的那刻,裴湛宁飞起一脚,将他踹到了一边。

其他缅甸男人大怒,想一哄而上时,看到裴湛宁身边围绕着的、穿着西装制服戴墨镜的保镖时,都耸了,扶起被踢了窝心脚的同伴,有如丧家之犬般夹着尾巴灰溜溜的逃了。

只剩下明徽,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撑着遮阳伞,怔怔望着眼前的男人,手心直发软,险些连伞柄都握不住,要掉下来,一如她坠落的心。

触目所及的广告标上全是陌生的缅甸文字,入耳也皆是陌生的缅甸语,却不期然地在这里,遇见了她最熟悉的人。

她日夜思念的人,被她戏称为白胡子圣诞老人家的人。

不回她的邮件,害她一遍遍查阅,挂心无比,却又陡然出现在她面前的人。

再度见到裴湛宁,她贪婪地扫过他,眼神几乎将他吞没。

站在她面前的裴湛宁入乡随俗,上半身套了一件白底绿叶的菩提印花衬衫,一条卡其色中裤,底下是一双健美的长腿,衬衫胸前的纽扣随意敞开三两个,还挂着一副墨镜。

青春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的心有如一颗桃子树上成熟的水蜜桃,只消轻轻摇晃就掉下来。

“听说我那漂亮的妻子逃跑了。”裴湛宁不紧不慢地开口。

“留我一个八十岁的老头子在家,她在外头享受大好日子。”

明徽一怔。哥哥收到并查阅了那封邮件?而且还在用邮件里的情景继续和她玩cosplay?

鉴于他没回消息,她半是气哼哼半是扮演角色般,板着脸道:

“您妻子什么的,我可没看见。”

而且她脸皮薄,也只会在用邮件传递消息时敢自称是裴湛宁那“漂亮的妻子”,一旦他到眼前了,她才不会这般自称。

哼,就不承认。毕竟哥哥还没向她求婚啊。

“...”

裴湛宁当然懂她的心理,知道她在小小地生气,也知道她在害羞。

这个嫣嫣,被他搞大了肚子,连他的孩子都怀了,还不承认是他的妻子么?

明徽眨眨眼睛,再接再厉,继续演道:“您来这里就是来抓您的...恋人回家的?”

“对。她骗了我。”裴湛宁一口咬定。

“骗了...您什么?”明徽有点窘,纤手忍不住往隆起的肚皮上抚摸。

以她对裴湛宁的了解,既然他能说出“骗”这个字,就说明哥哥已经知晓了一切,也看穿了一切。

知道了她和赵曦和是协议恋爱。

也知道了小豌豆是他们的宝宝。

之前的一切,都是她骗他的。

她本来打算等两人相见时,她一定立刻向他坦白小豌豆是他的孩子。这不,还没等到她的坦白,裴湛宁就先发现真相了。

哥哥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这么聪明还没绝顶,头发茂密,怎么不分点给她?

裴湛宁目光落在她长裙下圆圆的孕肚上,近乎贪婪地注视着。

如果目光能化为实质,那他眼下一定是个阴湿的,克苏鲁世界的触手怪物,将所有的触手都伸向她的孕肚,疯狂地缠绕,抚摸,极尽爱抚。

他面无表情道:

“她这个小骗子,骗财骗色骗身骗心,还撒了个弥天大谎,企图瞒天过海,整整瞒了我四个月。”

“...”

明徽窘。哥哥这是找她算账来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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