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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噩梦(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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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噩梦

总算裴湛宁解围及时, 明徽不想和宋依湄多待下去,对她抱歉道“我吃完了,我先走”, 就拎起包包,端起餐盘起身。

裴湛宁话不多说, 直接接过明徽手里的餐盘, 拿到回收处。

宋依湄怔怔看着裴湛宁英挺的背影走远,注意到他替他妹妹端餐盘这种细节,眼圈又委屈地红了。

如果有一天, 裴湛宁也能帮她端餐盘就好了。宋依湄还是不甘心,气鼓鼓般想:

难道是她魅力还不够大?

怎么湛宁哥哥还不把她看在眼里啊?

她再也不要喜欢他了, 哼, 再也不喜欢了。

可是, 只要看裴湛宁一眼, 她就忘不了他,放不下他。

裴湛宁那眼神,多危险啊,像深渊一般;有时又带了几分匪气,像战乱年代海上航行、黑旗猎猎的大海盗,乌黑眼眸漫不经心地瞥过来, 好似在考虑是否劫掠邮轮上的良家少女。

她就是被他的眼神,深深劫掠了。

“她刚才对你说了些什么?不是告诉你, 一个人好好吃饭,谁也别搭理么?”

等走出食堂, 裴湛宁开口,语气中隐隐有训斥。

他口中的“她”,指的是宋依湄。

明徽见他一开口竟然关心别的女孩子都说了什么, 心底也酸得不行。她哥哥是行走的男魅魔吗?真是招桃花,她连在食堂坐下来吃饭都能遇见一朵。

她心底也吃醋到不行,瞪着黑白分明的双眸,气哼哼地回嘴:

“你想知道她说了什么你问她啊,问我做什么。”

“还有,你到底有几个好妹妹?在医院就光认妹妹了是吧?”

裴湛宁把手一摊:“我这不是不想让你听到她的胡言乱语么?还有,这么多年了你不了解我?你几时...”

几时见过我身边有其他女生?

裴湛宁刚回了半句,忽而停下,着意回味她方才的语气,那语气夹枪带棒,好似还有淡淡的酸醋味。

明徽她吃醋了么?

他原本对她有几缕不满,这下连那不满也去了,唇角重新勾了起来,语气酥哑:

“我这不是,关心你从她那儿听到了什么胡言乱语。”

“...”

明徽瞅着他似勾非勾的唇角,薄薄眼皮下,眼神透出几许嘚瑟和满足,还像个一下课就抱着篮球冲去操场的男高中生。

她知道,她方才小小的醋意,一定被裴湛宁察觉到了,所以他才会如此嘚瑟。

她暗暗咬住唇。

恨他眼神如此锐利,恨自己在他面前就像个透明人儿,动不动就七情六欲上面,被他轻而易举地看穿。

见她不说话,他面对着她,倒着后退,心情很好地解释了句:

“我和她之间什么都没有。”

“你向我解释什么,我又没问你。”明徽还是气鼓鼓的。

说完她更后悔了。

这语气,这口吻,简直更欲盖弥彰,更像她吃醋了。

显然,裴湛宁也察觉到这点,闷闷地笑出声,他笑起来像一听被拨开的易拉罐可乐,透明气泡密集地上浮,颗粒感轧满 。

霎时,走廊里好几个医护人员朝他看过来,眼神中有惊奇和惊艳。

“...”

明徽说多错多,干脆闭嘴,像头发倔的母狮子,闷头往前走。

不,她绝对不能让哥哥察觉到,她对他还抱着男女方面的幻想,否则,这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关系,又变得摇摇欲坠。

像被雨水浸泡、侵蚀了的老宅粉墙,墙角生了一圈苔藓,轻轻一推,就轰然倒下。

裴湛宁带着她,从外科楼后门走出,穿过停车场,来到一栋老式居民楼前。

居民楼七层楼高,外露的电线,粗砂粒抹就的墙体,在风吹日晒之下显出褐黄色。这里头全是一户一房的小公寓,给医生们中午休息用的。

裴湛宁平时上班,不回老宅不回鼎尊府,住的最多的反而是医院公寓。

明徽跟着他上了三楼。

这是一间小长方形的房间,异常干净整洁,左侧靠墙是一面书桌,书桌下是电脑主机,书桌上一面55寸超大液晶屏显示器,他平时拿来看论文。

明徽瞥见靠窗口处一张单人床,脚步有些迟疑:“就一张床,怎么午休?”

裴湛宁:“床给你睡。”

“这不太好吧?”明徽小声。

一想到要睡在哥哥的床铺上,这床铺还有他的温度和气息,光是想想,她就头皮发麻,双蹆发軟,哪儿哪儿都酥了。

“有什么不太好的么?”他偏头看她,笑得意味深长。

“太亲密了。”

他挑眉:“得,别装了。比这更亲密的事,我们又不是没做过。”

确实,对过去的他们而言,睡彼此的chuang根本不算什么。

***

***

不是他们生性银荡。

而是在那样一种被伦理束缚着,始终要分开的境地下,他们的日子像是偷来的,有今夕没明朝,他们绝望地,亲密更亲密,恨不能把自己糅进彼此的骨血中,以这样激烈的方式来传达“爱”。

裴湛宁又提起从前,用的还是这种熟稔的语气。

明徽脑中警铃大作,呵斥他:

“停,不许提。”

但是不提,他们也心知肚明。

心知肚明地知道,他们有多银荡地为对方作过这些。

这就是令明徽感到棘手的地方。

最难熬的不是亲口和他说“最后一次放纵,我们好好做回兄妹”,而是在那之后,处在同一个屋檐下的日日夜夜,面对彼此的时光。

他们做不成恋人,却也做不成兄妹。

裴湛宁很无所谓地,舌尖在两片薄唇间一碰,没再说什么。

明徽索性装出坦荡样儿,大大方方上前掀开他叠得方正的淡蓝格子被,对他道:

“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

“嗯。”

“我睡了你的床,那你睡哪?”她问他。

“我趴在桌子上睡。”裴湛宁指了指书桌。“我不一定睡,可能看看论文。”

“...”

中午不午睡还看论文,真是卷王了。你同事知道你这么卷吗有没有集体控诉你?

明徽觉得好笑又为哥哥骄傲,在心底暗自吐槽他一番,正要一屁股坐在他榻上时,又想起她在体检中心待了一上午,臀部坐在金属长椅上,恐怕沾了不少病菌,犹豫起来。

回家不换外裤不能坐床上,这几乎是他们家的一个共识了。

显然,裴湛宁也意识到这一点,打开角落衣柜,拿出一件他的淡蓝色男式睡袍,递给她。

“就没有别的?”明徽敛着鸦睫,语调犹豫,伸出的葱白手指,欲接不接。

“爱要不要,那你穿现在这套睡。”

裴湛宁显然不满她挑三拣四,语调凉凉。

“要。”

相比起穿着染病菌的衬衫和牛仔裤睡她的床,她宁愿换他的睡袍。

明徽赶紧接过睡袍。

裴湛宁这才满意,随后转身出了门口,为她带上门。

她深深地呼吸,盈盈锁骨起伏。随后解开衬衫的纽扣,一粒粒褪下,再拉开低腰牛仔裤的拉链,从牛仔裤里剥出两条细白优美的长腿。

在哥哥的单人宿舍里换衣裳,虽然他退出去了,但她总有种...被他注视的感觉,他的目光寸寸落在她身上,勾勒她的曲线,侵吞她。

可能因为,这是哥哥的领地吧。

他的睡袍上有洗衣液的皂感香调,洁净温暖,布料里还浸入了他的荷尔蒙气息,独一无二,是独属于男人的味道,闻着叫她迷恋而安心。

她小心翼翼地交叉双手,自己抱住自己,就好像被哥哥抱住。

“好了吗?”

裴湛宁已经在门外催促她了。她赶紧检查了下睡袍有没有系好,口中应声:“好了好了。”

他推门进来,扫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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