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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人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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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为巧妙的是,黑衬衫的肩膀处,用金色绣线绣了飘落的银杏树叶,中和了黑色的肃穆,从寂静中生出华丽。

裴湛宁驾驭得住华服,越是华丽精致,就越显出他如天神般俊美的天资,俊美中带出点点邪性。

一张风清骨秀、顶级高岭之花配置的脸,染上一点红尘,愈发带感起来。

这时明徽也注意到了哥哥的装扮,怔怔瞧了几眼,又敛下眼睫。

耳边响起之前她紧紧搂住他颈项,双腿缠在他劲瘦窄腰,对他呢喃“哥哥,你穿新中式最好看了,我都不舍得挪开眼睛。”

不知裴湛宁,是否还记得她说过的这句话。

“今天穿这么好看干甚?你去给人家当伴郎了?”

裴伯礼看着裴湛宁,眼睛也看直了,笑问。

老人家觉得有这么个英俊的孙子,真是给自己长脸面哪!

“嗯,医院有庆典,穿得隆重些。”

裴湛宁朝劳斯莱斯车后瞥去,目光落在明徽与赵曦和身上。

他审视般看着赵曦和胸前的酒红色蕨类花纹领带,唇角不屑地轻撇,同时正了正自己的领口。

“佑少爷最近穿得都很讲究,很英俊。”

芸姨适时插了一句。

事实上 他不仅今日穿得讲究,而是从两个星期前起就穿得讲究了。

不光芸姨眼尖发现了这点,医院里上班的宋依湄也发现了。

以往下班后总是白衬衫黑裤子、手工琴底皮鞋的禁欲男裴湛宁,着装有了变化,变得更时尚、年轻了。

有时他穿t恤、宽松的工装裤配aj鞋,随意把手往裤兜里一插,就帅人一脸血,全科室的医生都不自觉地停下来看他。

也有人悄悄议论“宁哥的春天是不是来了哦,第一次见男人孔雀开屏开得这么帅又不惹人厌的”。

赵曦和带来的节礼给阿桂、瑞伯等人拿回老宅;太阳还有好长一段时间才落山,院子里春花绽放,正值一年当中最美时刻。

裴伯礼有三位小辈陪在身边,游兴高昂,索性逛起了园子。

明徽不习惯挽着赵曦和的胳膊,就靠在爷爷身边,挽着他的手臂,任由裴湛宁、赵曦和两个男人走在身后。

寂静的园子,老人家与赵曦和交谈,不时惊起一阵飞鸟。

裴伯礼先问候了一圈赵家人的状况,尤其是赵济海的。

赵曦和笑道:“我爷爷如今的盼头儿,就是盼我什么时候结婚。”

听赵曦和提起结婚,明徽隐隐不自在起来。

她隐约感觉到,赵曦和也像长辈们那样,把她往结婚的方向推,这令她隐隐感到不舒服。

明明签订协议的时候就说好了,只做男女朋友。

就当她微蹙蛾眉、抿着饱满的花瓣唇时,感知到一阵研判的目光直勾勾落在她面上,来自裴湛宁。

明徽心中一紧,担忧自己的心事在脸上呼之欲出。情急之下,她半蹲下去轻抚一朵娇艳的姚黄牡丹,隔绝了他的视野。

耳边,爷爷向赵曦和问起了他三叔赵谦阁的事,惹得明徽也竖起了耳朵。

赵谦阁是赵济海的小儿子,虽比赵曦和、裴湛宁等人大了一辈,但年岁上也不过比他们长了四五岁。

从明徽有审美意识起始,她就觉得裴湛宁和赵谦阁是世界上最帅的男人。

若说裴湛宁的英俊,是冷白肌肤上蜿蜒的青筋血管,吸血鬼般非人的阴郁冷峻,像诡谲壮丽、难以攀登的悬崖;

那赵谦阁便人如其名,谦谦君子,渊渟岳峙。

他的英俊是传统中国式的英俊,浓黑的剑眉,丹凤眼,丹唇直鼻,刚毅方正如巍峨高山。

她青春时期,有一次去赵家拜访,迎面遇上赵谦阁,他涵养极好地为她撩开门帘,让她呆看他许久,回去还被裴湛宁阴阳怪气了好一阵“你看帅哥眼神收一收行吗,快瞪到他脸上去了”。

巧合的是,赵家也收养了一位孤女沈璧合,几乎是赵谦阁一手带大,两人相差十岁。

从去年起始,沈璧合没有回赵家,而赵谦阁也不知所踪。

今年春天传来消息,有人说在海上邮轮看到一对璧人,极肖似沈璧合与赵谦阁,男人风衣猎猎,将纤弱的女人搂在怀中深吻。

养女和小叔的不伦之恋,这是赵家的丑闻,本该彻底封锁消息,不能再告知别人。

但赵曦和想了想,还是简略地和裴伯礼说了经过。

裴伯礼拧着两道花白的眉,消化了好一阵子这消息,久久回不过神。

他有着老一辈人最顽固、也最典型的价值观,什么人该爱,什么人不能爱,在他们看来界限分明。

“这就是你叔叔的不对了。”半响,裴伯礼才点评道:“他明明是长辈,是叔叔,怎么能让一个女孩子爱上他?简直胡来!”

“侄女就是侄女,他偏偏把侄女变成妻子,这就是乱。伦。”

“乱。伦”二字说出口,像一把刮骨钢刀,直直切入明徽心脏,简直将她的心一剖为二。

如果她和裴湛宁的过往败露,他们最亲爱的爷爷,也会将“乱。伦”这标签紧紧贴在他们身上吗?

爷爷也会觉得,是裴湛宁身为哥哥,不该把至亲的妹妹当成恋人么?还是会觉得,是她作为妹妹,“引诱”了哥哥?

一想到未来,她费尽千辛万苦藏起的秘密都有可能暴露在爷爷面前,明徽胃里如翻山倒海般想呕。

好奇怪,最近她总想呕,而且精力也比前段时间更为不济。

“我倒觉得未必。”

在裴伯礼的话后,裴湛宁接了一句。明徽诧异。在爷爷掷地有声、铿锵有力的定性下,哥哥竟然还敢有反对意见。

“你觉得什么未必?这是你该觉得未必的吗?”

裴伯礼喝一声,眉毛都要倒竖起来了。

他的大孙儿怎能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不辨是非?

“爷爷,您别上纲上线,这是新社会,每个人都能自由地发表意见。”在裴伯礼的压力下,裴湛宁双手插在兜前,依旧闲适而游刃有余。

尽管爷爷动了情绪,但裴湛宁不会被老人家的情绪影响到。

“你想发表什么意见?你觉得这很合理?”裴伯礼十分不满地逼问。

“合不合理且另说。但赵叔叔和沈小姐都是成年人。他们有自个儿的判断能力、选择能力。他们做出的选择是违背人伦在一起,也为这个选择背负了后果。”

裴湛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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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哥哥顶风作案,大谈伦理道德,哈哈。吓死咱们徽妹了,晚上罚扑满多叫他几声“舅舅”吧。

扑满:我要多叫几声爸爸

赵谦阁,沈璧合的故事,放个预收。病娇少女vs年上克己复礼男。

《阁楼之上》

少女刻骨铭心的暗恋|寄养文|极限拉扯向

表面乖乖女内心病娇坏女孩x克己复礼温和年上

情窦初开的年纪,舍友们会叽叽呱呱提起校草的名字,咯咯笑着倒在彼此怀中。

可沈璧合不,她不记得校草的每一场球赛;她的笔记本里,总是同一个人的名字,“赵谦阁”。

她画画时,画建筑,永远是亭台楼阁画得最好;在老宅时她竖起耳朵,总能精准地在一群人的脚步声里,辨认出属于赵谦阁的脚步。

作为被赵家收养的养女,她和哥哥姐姐一样,叫他“小叔叔”。

可是,她既庆幸他是叔叔,又恨他是叔叔。

恨这十岁年龄差,这叔侄关系,就隔开一道天堑一道鸿沟,恨他看向她的目光,永远像是在看小孩。

又一年除夕夜,赵家花好月圆,其乐融融。

赵谦阁带了个女朋友回来。那女孩笑起来很甜,雪落在她手里,她把手伸进赵谦阁的掌心。

沈璧合自私地想,可这动作明明属于我——

每年她的手总会长冻疮,赵谦阁把她从花滑场接回来,嫌她不好好戴手套,又把她的手拢在他掌心之间。

他不会知道,在他来接她之前,沈璧合把手摁在冰面上,直到冰将薄薄的血肉粘连。

失去了专属,沈璧合如此伤心。

可当她黑发白裙,赤脚跑进雪地,一辆车朝她急行而来,她几乎以为自己要殒命时,赵谦阁大吼她名字,抱着她滚进雪地里。

两人和死亡擦肩而过。

沈璧合眼泪簌簌直流,趁机抱紧了他,不死不休地,张口往他喉结上咬,咬得那样凶。

赵谦阁捏住她下巴,看她的眼神很暗,很暗。

他长叹一声,念她的小名。

“你不会知道,我为你自甘堕落到何种地步”

#年上的魅力在于,有一天他在某一瞬间无奈地看你,你后来才知道,这是他自甘堕落沉溺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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