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包藏“祸”心。
他用手掌托起伏盈的脸颊,强迫她与自己对视,一字一句道:“你的怀疑是对的。”
伏盈:“?”
谢青:“一开始,我的确想让你变成污染物,这样就能一直和我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从他出现在军校的那刻起,这个人类就一直在觊觎他。
当然,觊觎的不止她一个人。
但谢青只看见了她,并觉得很好玩。
他甚至主动散发了一些魅力,在人类看来或许是求偶的信号吧,反正她最终还是靠了过来。
她想要力量想要变强?
让伏盈变成他的专属“伴生物”,就是他千百年来最熟悉的纠缠方式。
伏盈愣住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轻易地靠近,否则这会儿就能多出反应的空间,而不是用如此亲昵的姿势,听他说这些不好听的话。
“但我没想到你会生气,而且也不肯吸食我的精神力。”
这就和那些伴生物又不一样了。
它们得到力量,只会无限贪婪,且没有任何情绪反馈,永远都是积极靠近。
谢青偶尔也会产生迷茫。
为什么不肯吸呢?
为什么要哭呢?
他答应了关雎不能暴露,于是只能逼着她吸食,只是这个过程,他也会怀念她曾经最亲昵的态度。
好吧。
伏盈接受他的说法。
她又扭回头,困惑道:“那现在呢?为什么我又不是污染物了?还得到了这么多精神力?你改变主意了吗?”
光滑的脸蛋在谢青的掌心摩挲。
但他想到了某件事,心情突然变得很差:“因为另外一个人。”
伏盈试探道:“魏长明?”
“嗯。”
和魏长明接触之后,他才发现人类在漫长的岁月里,不仅演化出了三代神血,还人为创造出了能容纳磅礴力量和操控污染源的伪地心之源。
他精心喂养的“伴生人类”,扭头竟然被其他人肆意操控。
凭什么?
在谢青的眼里,人类的贪心,早已超过了千万丝的污染源。
不过他脸上的漠然很快就散开了。
“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
“你不喜欢。”
谢青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理解,他挑选的人类希望变强,却不会像真正的伴生物那般贪婪,更讨厌被隐瞒。
“我最开始的计划,是用几天的时间,摧毁掉神血基地,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后,再回去找你,帮你摆脱污染物的身份。”
“但我没想到你追上来了,正好在这里,你能吸收到足够多的污染源,它们并非无止境的贪婪,在汲取到超过本身能承受的力量后,将自行消散,重新将力量归还大地。”
“如此一来,你只要忍过这个痛苦的过程,就能摆脱它们,真正做到精神力的二次进化。”
三代神血依旧是谎言,里面仍然含有少数的污染源,不足以吸光人体内的所有精神力,但隔段时间,必须补充新的力量源泉,也就是继续食用神血。
这个世界上,唯一能真正人为改变精神力天赋的方式,只有伏盈经历的这般。
这就是魏家创造“伪地心之源”的过程。
如此庞大的工程,连魏家都只能百年内创造一人,可想而知条件有多么的苛刻。
但谢青可以。
他不仅将基地总部残留的所有精神力都留给了伏盈,还动用了自己的力量,最终一举将她推上了超s级。
伏盈光听着,就想落泪。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她仿佛回到了和谢青认识之初,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就得到了一瓶珍贵无比的神血。
惶恐、不安、欣喜、惭愧......诸多情绪同时涌上心头。
无论谢青怎么想,但他从始至终,都比她要大方坦率甚至无私。
反观她自己呢?
因为仰慕而靠近,却时常冒出自己的小心思,无论在友情里还是在另一种情感里,她都没有自己想象中做得那么好。
那些弹幕说得对。
她这个小跟班做得一点儿都不合格。
伏盈又哭了。
哭得抽抽噎噎,一边胡乱地抹掉,一边认真道:“谢青,我以后再也不会怀疑你了,我要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要是以后哪里做得不好,你就骂我,我肯定改!”
她说得铿锵有力。
谢青却蹙紧眉头:“朋友?我们不是未婚夫妻吗?”
伏盈:“......”
她卡壳了一下,底气不足道:“这件事要先告诉我爸爸,他同意了才行。”
谢青若有所思:“那我们现在算什么?只是朋友吗?朋友也可以像刚才那样什么都亲吗?”
可以的话,他也能暂时当朋友。
伏盈的眼泪都掉不下来了。
她本来是跪着,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脱力般跪坐下去,手指紧紧地攥着薄毯,好半晌才声若蚊呐道:“ ......我得同意了才能、才能亲。”
“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伏盈稍稍提高了音量:“我同意了才可以。”
谢青继续凑近:“声音太小了,能再说一遍吗?”
故意的!
绝对是故意的!
伏盈恼得大声道:“我同意了才能亲!”
谢青终于“听”见了。
他的目光逐渐下移,声音反而变成了更轻的那个:“我解释完了,现在可以吗?”
伏盈耳根爆红。
身体下意识往后倾斜:“你、你刚才已经亲过了。”
“但我现在又想了。”
“可是你都不是人类,哪里有什么想不想!”
这就是伏盈最费解的事情,谢青不是人类啊,他只是套了个壳子,为什么会有这些属于人类的念头?
谢青觉得很正常,他也算是生物的一种,又继承了人类的身体和记忆,这些本能不都是互通的吗?
再去看眼前的人。
她垂着脑袋,脸颊肉都红得让人想咬一口。
谢青假装失落:“你刚刚还说要把我当成最好的朋友......”
提及这点,伏盈哑口无言。
她的脑袋已经被烧糊涂了,攒紧的手指因为羞愧而有了松动的迹象。
如果薄毯落下,难道要主动张开......任由对方施为吗?
就在伏盈的羞耻一点点退却时,光脑响了。
谁会在这个时候给她发消息?
难道是爸爸?
伏盈一下子清醒,顿觉自己的底线已经降到无限低,连忙推开谢青:“你等等!”
光脑打开后。
是一个令人厌恶至极的家伙。
魏长明:你的定位怎么移动了?
魏长明:难道你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