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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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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沈宴洲从床上起来,脊背上那股若有似无的战栗感又出现了。

连续几天了,只要他独自待在这间卧室里,总觉得暗处有双眼睛在死死盯着他。那道侵略感十足的视线,仿佛正一点点剥开他的衣物,极有占有欲地描摹着他的全身。

沈宴洲呼吸微滞,苍白的脸颊莫名烧了起来,下意识的望向窗帘。

窗帘静静地垂着,严丝合缝,一束光都透不进来。

是孕期的神经衰弱,导致的错觉吗?

“喵呜~”脚边传来一声短促的猫叫,奶茶悄悄凑了过来,前爪搭上他的膝盖,不安地甩着尾巴。

沈宴洲闭了闭眼,抬手按住眉心,将胸口那股无名的心悸压了下去。

就在这时,“嗡”的一声,床边的手机突然震动。

沈宴洲拿起手机,是一条没有备注的号码发来的简讯。

【沈宴洲,没忘记我们的约定吧?半年内不要主动联系他。】

紧接着,第二条信息跳了出来。

【他怎么又住回原来的地方了?他现在以为你抢了他的公司,肯定恨死你了。】

看完第一条信息,沈宴洲已经猜到给他发信息的是谁了,为了在傅氏站稳脚跟,他答应了那个人的要求,哪怕他现在,因着缺乏alpha的信息素安抚,孕期的身体难受又疲惫,也没有主动找过他。

没过几分钟,手机再次短促地振动了两下。

这次是微信消息。

傅斯琦:【沈总,今晚抽得出时间吗?k&r财团那边松口了,想面谈抑制剂的欧洲代理权。】

看着屏幕上弹出的消息,沈宴洲脑海中浮现出了对方的样子。

傅斯琦此刻多半穿着那件几天没洗,皱巴巴的白大褂,在实验室里跟一堆数据死磕。

傅斯琦原本在研究所里,钻研着腺体修复,但是傅氏的抑制剂,是整个傅氏集团,乃至整个港城的核心项目,里面的水太深,核心技术人员几乎全都是傅老爷子当年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

沈宴洲刚接手傅氏集团,想要直接插手这块肥肉,稍有不慎就会被那些老狐狸联手扒掉一层皮。

所以,他只能强行把傅斯琦从他的宝贝研究所里拽出来,把他按在了抑制剂技术总监的椅子上。

尽管傅老爷子起初气得不行,但冷眼旁观了几天后,也没在背后做什么手脚。

毕竟傅斯琦是他的亲儿子,脾气再怎么奇葩,成天不修边幅只知道捣鼓试管,也是流着傅家血脉的自家人。

沈宴洲利落地回复了几个字:

【把时间,地址发我。】

半山隐秘的私人会所,顶层包厢内焚着沉水香,冷气明明打得很低,却压不住名利场上黏稠的、带着试探的虚热。

傅斯琦被强行套进了剪裁精良的西装里,像个被扼住喉咙的书呆子。他烦躁地扯了扯勒人的温莎结,余光瞥向身旁淡定的沈宴洲。

来之前,傅斯琦以为这只是走走过场的商务局。但当对面那几个身材高大、目光如狼的外籍alpha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压迫。

“arthur先生,关于新型抑制剂的亚洲区独家代理权,傅氏的底线是让出五个点。”

沈宴洲抵着文件夹,推向对面。

对面的arthur是k&r财团的核心。这群在业内被称为“食腐秃鹫”的风投家,行事百无禁忌。若不是为了在半年内兑现“百分之二十利润增长”的约定,沈宴洲绝不会引狼入室。

arthur来这之前,只当沈宴洲是个手段毒辣、没有感情的赚钱机器,直到今晚见了真佛,他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他看向沈宴洲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视线像是把带着倒刺的刷子,从沈宴洲翻动文件时,露出的手腕开始,一点点向上滑,流连在他脆弱的脖颈,最后放肆地顺着马甲边缘,狎昵地描摹过他的腰腹。

“shen,你很不一样。”arthur突然开口,标准的英伦腔里透着漫不经心的轻佻,“你不仅是个天才的商人,更是一个……极其罕见、且迷人的omega。”

“arthur先生,我们在谈生意。”沈宴洲声音冰冷。

此刻,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西装包裹下的身体,正在发生怎样可怕的变化。

包厢里这几个高阶alpha,为了在谈判桌上施压,都在释放着各自的信息素。

对于普通人来说只是些微的压迫感,但对于怀孕四个多月,接近一个月没有得到标记alpha安抚的他来说,无异于是催。情的毒药。

沈宴洲的脊背渗出了冷汗,衬衫黏腻地贴着肌肤。小腹深处那种熟悉的、令人难堪的坠胀感伴随着空虚的热流,一波波地往上涌。

坐在旁边的傅斯琦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探过身,看着沈宴洲额角的冷汗,压低声音问:“沈总,你脸色怎么这么差?脖子也这么红……是不是空调太冷了?还是你肚子又……”

“没事。”沈宴洲摇摇头。

对面的arthur将一切尽收眼底。他眼底的兴味更浓了,这种亲眼看着一个高不可攀的人,在生理本能下苦苦挣扎、濒临破碎的画面,极大地满足了alpha骨子里的劣根性。

他端起桌上的酒杯,推到沈宴洲面前。

“既然沈总这么有诚意,这杯特调的‘烈火’,算是我对今晚合作的敬意。喝了这杯,字我就签。”arthur看着沈宴洲紧咬的下唇,目光顺着他的领口直勾勾地钻进去,“或者,沈总需要我用别的方式,帮你缓解一下‘压力’?”

这句一语双关的调情,配着arthur侵略性的视线,包厢里的空气变得黏稠而危险。

沈宴洲目光从那杯酒,缓缓移向arthur把玩在指尖的钢笔,最后落在那份尚未签字的合同上。

他猜测,眼前这杯酒,可能加了料。

但不喝,那支笔就不会落下。

沈宴洲计算过自己的耐受力,只要不是立刻致幻的药,撑到上车不成问题。

他垂下眼睫,再抬眼时,他已经接过了酒杯。

“arthur先生。”沈宴洲的声音依然清清冷冷的,没有丝毫波澜。

“合作愉快。”

见到他妥协,arthur的眼底暗火翻涌,他将笔尖抵在纸面上,那双如狼般的眼睛,死死钉在沈宴洲的脸上。

沈宴洲没有避开他的视线,仰起天鹅颈,将杯沿抵在唇边。

沙沙——

笔尖在纸面上划动,发出低沉的摩擦声。

伴随着这签字的声音,沈宴洲将杯子里的酒,咽了下去。

他算错了。

那不是普通的烈酒,也不是普通的药,药效发作得比他预想中快了十倍。

最先沦陷的是体温,他苍白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起靡丽的潮红,原本被高阶阻隔贴死死封住的白玫瑰信息素,从腺体丝丝缕缕地溢出,在密闭的包厢内迅速发酵。

“咕咚。”不知是谁,重重咽了一口唾沫。

这股被强行催熟的甜香太致命了,勾得在场所有alpha的呼吸瞬间粗重。

arthur站起身,声音哑透了:“shen,你看起来……很需要帮助。”

沈宴洲咬住下唇,借着痛觉拉回理智,他强压下急促的喘息,撑着桌沿站起身,“抱歉,失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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