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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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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云瑾灿傻眼地趴在江敛胸前。

这个姿势其实有些别扭,她甚至感觉自己在不断下滑,因为身后不像以往那样被江敛托着后腰。

可她又起不了身,一手被她自己送进了他们相贴的身体之间,另一手仍被江敛紧攥着。

云瑾灿艰难地维持身姿,想让江敛放开她让她起身,但想想就知道他不可能答应。

又想让他扶着她,但他眼下竟然让她做保证,只怕她不做保证,他也不会动手扶住她。

云瑾灿撇了撇嘴,决定自己坚持,继而道:“我又没做错事,为何要做这样的保证。”

江敛右腿微动,云瑾灿霎时瞪大眼,一把攥紧了他胸前衣襟,险些一下滑到地上去。

但她的身姿还是因此低了一些,她自己看不见,只觉定然不是好看的姿态。

云瑾灿开始感到委屈,紧抿着双唇不想开口。

当她好不容易维持住自己,江敛竟然又要动腿。

云瑾灿一慌,抓住他:“我要掉下去了……”

江敛不为所动,微垂着眼,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云瑾灿试图用捏着他衣襟的手撑起自己,然而下一瞬就被江敛抓住。

他单手握住她两只手腕,这才慢悠悠地开口:“夫妻之间若生矛盾,应做解决而非逃避,你已是第二次离家不归了,难道不应为此做保证吗?”

云瑾灿一时觉得自己像做错事被长辈责罚的孩童,又慌又急,不服气却又难以反抗。

可她少时犯错才不是受到这样的惩罚,她如今也已经不是孩童了。

如此情形实在令人感到羞耻。

她忍不住道:“可是为何要有惩罚,此次分明是你有错在先我才负气离家的,你怎不用接受惩罚。”

江敛闻言,低低地啊了一声,偏头露出脖颈:“我以为这是惩罚,若不是,你也可以再罚我别的。”

云瑾灿这才注意看到,她方才打在慌乱脖颈处的那片肌肤出现了两道红痕,她的巴掌倒是打不动他,但指甲却将他划出痕迹。

不过此时她才不觉得愧疚,但也腾不出心思去想是否要惩罚他别的。

云瑾灿呼吸不稳,腰肢酸软,真的快要撑不住了。

她放低声,嗓音有些颤:“你先拉我上去好不好?”

江敛注视着她的目光微暗,喉结在颈间缓缓地滚了一下。

“灿灿,先做保证。”

云瑾灿气恼地呜咽一声,最终抵抗不过,还是憋屈地开了口:“我保证。”

“说完整。”

江敛像是给了点甜头,握着她的手腕轻松地将她身姿往上拉了些许。

“……我保证,以后我们之间无论发生什么争吵,我都不会再夜不回家。”

云瑾灿又被江敛向上拉了一点,脸颊贴在了他心口上。

伴随着他的心跳声,也听见了他仍然没有放过她的话语。

“若有再犯,惩罚是什么?”

“我……”

哪有自己说惩罚自己的。

云瑾灿恼得想哭,眼眶就真开始泛酸了。

越想越委屈,她喉间一紧,破罐破摔就道:“若有再犯,那你也打我好了。”

话音刚落,江敛另一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抱到了自己腿上。

“好。”

云瑾灿终于摆脱了那般艰难的姿势。

刚才她若是再往下滑动些许,身前几乎都要碰到他双腿之间了。

臀下落定,她才陡然反应过来。

江敛应下了?

云瑾灿错愣转头向他看去,杏眸瞪得圆溜溜的,眼眶里积蓄的泪珠将落未落,眼尾微红,眸光水润。

“你当真要打我?”

江敛握在她腰侧的手掌下移,掌心来到她柔软的臀瓣。

大掌一手掌握,却依旧有滑腻的软肉连同衣料一起凌乱地从他指缝溢出。

这只手带着意味不明的力道捏住她,最终在她瑟缩挣动前,拢着她的臀把人往自己身前挪了挪。

“履行你的承诺,就不会罚你。”

江敛抬起另一只手,指骨弯曲着来到她脸颊旁,摁着她的肌肤抹过眼尾,从她眼眶里带走了一滴原本已不会掉下来的泪珠。

他的动作毫不温柔,平板无波的语气也半点没让人觉得被安慰到。

云瑾灿烦闷地推了下他的手,以示报复。

微乎其微的一点力道,但抹散了江敛指尖的晶莹。

他微垂着眼,不自觉皱了下眉。

云瑾灿推过他后,双腿也往前,要落地站起来。

“你的话都说完了吗,那我走了。”

“等会。”江敛握住她的手,但跟着她一起站了起来。

云瑾灿方才维持了好一阵别扭的姿势,后又坐在他硬实硌人的大腿上,此时落地脚下竟有了一瞬虚浮,险些踉跄。

她目光随身姿飘忽了一下,无意识从他腰腹往下扫过。

衣料撑起很明显的弧度。

云瑾灿眸光一怔。

刚才那样僵持紧绷的氛围,他怎么还能这样。

他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啊。

云瑾灿迅速避开眼,侧过身从他掌心里抽回了手,但双腿还定在原处,

屋内静了下来,空气中似乎漂浮着难言的尴尬和微妙的暧昧。

云瑾灿垂着头,双手在身前搅动着绦穗。

江敛站在她身侧,静默无言,面上却是一片坦然。

直到大概一盏茶后,江敛重新握住她的手,把绦穗从她手指间解救出来,牵着她迈动了步子:“走吧,我送你回去。”

大军归京在即,江敛手头似乎也还有别的事务,云瑾灿与他同乘着马车回到王府后,没多久他就被侍从接连前来禀报的事务唤走了。

江敛离开了王府,随后却有江敛在雅汇轩拍下的一大堆风雅文墨送回府上,其中还包含一些压根没人能瞧得上的破烂。

云瑾灿在前厅盯着这些之前被人抢走,最后又送回到她手上的东西,眉心突突跳了两下。

她当下第一时刻想到的是,江敛哪来的钱拍下这些东西?

而后,她花费七千两拍下的陈山樵的作品集也送了回来。

云瑾灿脸一沉,真是坏了,忘了这事还没找江敛讨个说法呢。

大概人总会在一场对峙或争吵后懊悔自己发挥不佳,并且气势汹汹,坚定自己下次定要加倍讨回来。

云瑾灿回想起来,的确觉得自己还能更硬气些,怎能被他欺负得险些都要哭了。

但其实她过往是连这点硬气都难有的,更别说一气之下要离家出走。

或许是对祖母威严的畏惧,以及自小便被紧束住的叛逆意图,时至如今,她面对祖母也依旧是低垂着头,隐忍无言。

那为何面对江敛她反倒还更加肆意几分。

难道是因为她欺软怕硬?

可是江敛还能比不上一位五旬老太硬吗。

一些不着边际的胡思乱想最终并未得到答案。

……

江敛忙碌在外,云瑾灿离家几日回府后也堆积了不少内务。

这几日京城中关于赴北大军回朝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云瑾灿即便不曾刻意打听,也从四处可闻的传言中听得了一些江敛那半年在北境做出的功绩。

这日云瑾灿在东次间算上月最后的一本账册。

早晨时送来了之前为江洵定制的新衣,连同后来给江敛补上的也一并送了来。

云瑾灿便随口问了一句:“王爷可有传消息说何时回府吗?”

丫鬟心道,他们的王爷王妃时常都是如此默契。

丫鬟禀报:“是,王妃,王爷的消息刚到,说是后日傍晚回府。”

云瑾灿目光正落在账册上一行记录上,耳边只听了个大概,点点头,转而就问:“杨大夫这个月给母亲换了新的药吗?”

丫鬟微怔:“并未听杨大夫上报过这样的事。”

云瑾灿逐渐蹙起眉,将这行记录又看了一遍后,吩咐丫鬟取来前两个月的账本。

账本翻开一经对比,太夫人每月的药钱原是一百二十多两,偏这个月支出涨了四成。

这点变化于整个王府每月庞大的收支相较极为不起眼,但云瑾灿对账一向细致,且对太夫人的身体和用药也十分上心,她很容易就发现了其中古怪。

云瑾灿看着账册想了想,还是吩咐:“去将杨大夫传来我问问他。”

丫鬟道:“回王妃,杨大夫今日休息,一早便离府说是回家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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