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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访华修:专家来时妮儿种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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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访华·修:专家来时妮儿种树

“老师你的项目怎么样啦?”

吃完饭,祝余主动问起了雁东归的项目,他在黑龙江这几年都在搞油菜。

雁东归喝了一小杯酒,有点上脸。

但声音还是很稳,如常道:“进展比较顺利,甘蓝型油菜的产量比白菜型油菜高。对了,你最近在学校在做什么?”

祝余:“在做绿肥作物。”

祝余把自己的黄花草木樨说了说。

她三月多播种下去,现在已经长了一个月,但这种作物苗期长得慢,她时不时就去学校盐碱地里除草,现在正是除草的关键时候。

还得一边防治虫害。

雁东归有些意外。

“绿肥作物?我倒没想到你会弄这个,”他思索了一会儿,转而道:“国内的盐碱地确实多,大大影响粮食产量,不过草木樨也确实不好种。你解决种皮问题了?”

祝余也不知道算不算解决。

她挠了挠头,手里还端着剩下的罐头汤儿,“反正比野生种好种得多,种皮变薄、易于发芽,至于其他的方面嘛——我打算再观察观察。”

雁东归问:“你怎么不做田菁?”

比起黄花草木樨,田菁现在才是更普遍的绿肥作物,名气更大,被称为“头号绿肥”。

祝余说:“因为黄花草木樨治土地板结好使嘛,扎根能扎到一两米外,更耐寒耐旱。“

田菁耐涝喜温,和黄花草木樨适用场地不同。

而且田菁确实太广泛了。

她很难做出能毕业的独树一帜论题啊!

他们就绿肥作物的事情上谈了一阵子,祝余想起之前找依秀然的事儿,赶紧问:“老师,要不要把师姐和师哥找过来,一起吃顿饭啊?”

现在在首都的就她,依秀然和杜峰。

雁东归这回回来,确实也准备看看学生。

他颔首,“下周六吧。”

祝余美滋滋答应,第二天回去上班,就告诉了依秀然这个消息,对方果然很高兴,“好啊!老师和师母怎么样?看着还好吧?”

“挺好挺好。”

祝余喜气洋洋地说:“和几年前差不多嘞。”

然后祝余才说自己五一订婚的事,不办宴会,也不请人,只给碰到的朋友们都送了糖吃。

走到哪里感觉都是一众贺喜声。

周六,在一家国营饭店。

祝余和依秀然一起来的,两个人刚下班,特意一起过来,还没进门呢,就看到窗边坐着的三个人,杜峰朝两人用力挥手。

“师姐,师妹!”

杜峰起身迎接,他在的首都农林科学院离种科院有几公里,平时工作忙,上回见她俩还是祝余去年从拉萨回来的时候,凑头吃了顿饭。

“快坐快坐,没打湿吧?”

柳芳接过依秀然手里的伞,支在墙边,外面下了小毛毛雨,祝余载着她骑车来的,依秀然给她打伞。

两个姑娘笑盈盈坐下。

“没湿,祝余骑得可快了,嗖嗖的,”依秀然笑着说,拉着祝余坐下。

祝余立即互夸:“师姐打的伞也可好了!”

柳芳笑出声来,“你们俩啊。”

杜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他和老师师母到得早,没点菜,只点了一壶花茶,他拎起茶壶倒了两杯,放到两人面前。

“喝两口暖暖身子。”

祝余轻轻吹吹,喝了口,是茉莉花茶。

点了菜,雁东归都没让他们掏钱,他们几个学生硬是把票掏了,好一番推拉。

等上菜的功夫,他们就聊起天来。

雁东归问了每个人现在的境况,祝余他是知道了,但其他两个学生他还不知道呢。

依秀然笑道:“今年所里改了油料作物研究所,我干得挺好的,感觉比我读研时候进步多了,起码现在写论文不抓耳挠腮了。”

说着耸了耸肩。

她看向杜峰:“你呢?在农林院怎么样?”

杜峰笑道:“和你差不多。每天下田搞实验,但成果暂时还没见着,”他无奈一笑,道:“最近院里天天开会?你们单位呢?”

这个祝余可太有发言权了。

她无比真挚:“那可真是没有一天不开啊。”

她可算知道院长每天忙什么了!

依秀然抿嘴一笑:“让咱们祝组长给你回答一下。”

什么?祝组长?

祝余立即抖起来了,装模作样地整了整衣领,但一张嘴就是叽叽喳喳,控诉道:“平均两天开一次小会、三天开一次大会,各种名目都有!老师,你当年在的时候也这样吗?天天开?”

她开了一年多也没完全习惯。

雁东归含蓄道:“没有这么频繁。”

一桌人看着满脸痛苦的祝余都笑起来,菜来了,他们一起去端,一边吃一边聊天。

这顿饭聊得很愉快。

要不是人家饭店要打扫关门,他们吃完都有些舍不得走,好在雨停了,他们一起出去,祝余坐在自行车上,两腿都支着地。

大家伙儿都是骑自行车来的。

依依不舍地告了别,祝余带上依秀然回单位,她在宿舍住了一宿,第二天周日难得没回家。

忙忙忙——还是为了黄花草木樨。

祝余吭吭哧哧,感觉眼睛前面都转着灿烂的小黄花序,就跟长时间盯着一个字儿后感觉不认识了似的,她感觉自己就要不认识草木樨了。

——种了不知道多少轮了。

等周一一到,祝余就去了学校。

马上要期中考试,他们系里除了笔试之外,多是考大田实践或者抽题问答,她对此相当细心,看一遍书,就胸有成竹地进了考场。

再出来后,胸口竹子更茁壮了。

她能行!

考试结果还没出来,就到了五一,好好好,又是一个现成的周六,绝不给人周内多放一天假的机会。

祝余周五晚上回家,满院子的东西。

“这是啥啊?咱要摆摊儿啊?”

她贴着墙缝把自行车推到里头,然后踮着脚从层层障碍物里迈出来,感慨地问。

余颖蹲在地上,正对着一张纸挨个清点,嘴里念念有词的,光抬头白了她一眼。

祝余:委屈!

祝同义回答她:“你奶奶大伯他们寄过来的,听说你要订婚嘛,寄回来一堆山货。”

祝余觉得自家真能摆摊了。

东西多得没处下脚,她弯腰扒拉了一下,越过干蘑菇干木耳之类的东西,手准确地插到装着红松子儿的袋子里,“松子儿!”

她的爱!

祝余眼疾手快抓了一把,这松子儿应该是去年留下的,她老家那边山多、松树也多,这松子儿随便炒炒就很香了,嚼起来一股油香。

“咔嚓。”

她咬碎一颗松子壳儿,嗑得很开心。

祝同义把余颖点完、确保路上没丢的包裹搬到桌上,因为路上下雨,包裹外面脏兮兮的,好在里面有防水的油纸,东西还好好的。

他拿抹布抹一抹外面,才往外倒腾。

老余家的罐头罐儿们重出江湖。

把那些容易受潮或容易坏的统统倒进玻璃罐,余姥爷带着茧子的大手用力一拧,给拧得紧紧的,就连祝余都要费点力才能拧开。

一个个罐子渐渐堆起来,多得让人咂舌。

余颖终于数完了,包裹里什么也没丢,她拍拍手站起来:“这回东西也太多了,肯定花了不少钱票,改天多买点东西给老家寄回去。”

余姥爷补充:“听说供销社要进一批布。”

余颖立即决定去打听打听,要是不要票的话,可以多买点,给两个老人买一身,再给其他人也买些礼物。

祝余嗑着松子儿,她牙好,一咬一个嘎嘣脆,说:“明天咱们不就两家人吃个饭吗?”

这搞出来做酒席的架势了。

说到这个就提醒了余颖,她拍了拍祝同义:“振华几点过来啊?”

祝同义上周特意去告诉祝振华这事儿来着。

祝振华当时的表情就跟看到狐狸变成人一样,主打一个震惊,张着嘴巴好半天,最后来了一句:“他俩人,啥时候开始处的啊?”

震惊的就轮到祝同义了。

“你不知道?!”

祝振华上哪儿知道去。

他这学期研三下了,正是为了毕业和工作分配恨不得连觉都不睡的时候,好久没来祝余家,宋扶疏工作后也没回过学校。他啥也不知道啊?

以前也没见学哥和桃儿有什么关系啊?

振华同志很困惑,但听说要订婚,还是立即答应那天早早过来。

明天就是五一了。

祝余的头发刚剪过,又变成了清爽的短发,她强烈拒绝了余颖要给她脑袋上安小红花的建议,坚决捍卫自己一头干干净净的黑脑袋。

“我又不是小学文艺汇演!”她如是说。

余颖很遗憾,“那你得喜庆点吧?”

祝余开始思索。

于是她将那朵小红花别到了碎花衬衫的胸前口袋上,“这样行了吧?”

余颖勉强满意。

祝余今天的打扮略微花哨一点,白底小花的衬衫,天蓝色外套,衬衫领子翻到外面,下面也是蓝色的长裤,清爽得像一颗薄荷糖。

至于她家人,在她的强烈要求下,都很清淡朴素,没有人穿能上大会堂的中山装。

祝余拿着好久没用的相机,四处摆拍。

就是没有取景框这点不好,看不到拍出来什么效果,祝余教会祝同义用相机,给家里来了个随机组合配对的合照,一点没有要订婚的紧张。

祝同义看着她美滋滋转圈的样子,转头对余颖说:“咋跟不是她订婚,是我订婚似的?”

光给祝余跑前跑后了。

余颖抿嘴一笑。

“谁让是你闺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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