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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相机修:你背着我偷偷发财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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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只烤鸭是凉的,祝余把鸭肉片下来,准备稍后烤烤加热一下,只留下鸭架煎一煎炖汤。刚把热水倒进去,门就被敲响了。

“请进,门没锁,”祝余扬声喊。

宋扶疏走进来,照样盯着门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打开了一条门缝,好在屋子里生了火,不太冷。他拘谨地坐在祝余对面。

“你在……做饭?”他没话找话。

“我在炖汤,”祝余盯着锅里的汤烧开,然后盖上锅盖,“这个得炖半小时。”

祝余把身上的军大衣脱了,丢到桌子上,然后拿出一根葱白切丝,还有甜面酱。

来这儿也四个多月了,余姥爷给准备的能现吃的东西基本都没了,还剩一些香肠腊肉之类的,因为这种味道比较大,祝余通常都是拿煤炉子在加速器里做,吃完了洗了澡才出来。

今天吃的辣椒酱,就是最后半瓶酱。

祝余一边切丝,一边随口说:“这边调料比首都少,运输不便嘛,就连酱油醋之类的东西都很珍贵,这甜面酱是我从家里捎来的。”

宋扶疏看她熟练地切葱丝。

他发觉祝余比以前的话要多了一点,可能是这边没有家人朋友,说话的人少了。

宋扶疏挽起袖子:“我帮你做点什么?”

“啊?可好像没什么是你能做的,”祝余歪头,烤鸭肉是现成的,鸭架汤已经煮上了,她思索了一番,“要不你去打桶水吧。”

宋扶疏拿起水桶去了。

出门时,正好碰上隔壁一家,是中午带他去宿舍的郝技术员,还有个中年女同志,看着很面善,看着他——后面的房门?

宋扶疏下意识也回头看了眼。

郝嫂子好奇:“你就是首都来的宋同志?”

宋扶疏笑笑,“你好。”

郝嫂子看着他拎着祝余家的桶往井水的方向走了,眼神更加惊讶,怼了怼郝技术员,小声问:“这怎么人在祝余家啊?”

“他们认识,”郝技术员说:“很熟。”

郝嫂子还没想明白,听到动静的祝余把脑袋探了出来,“嫂子,我这儿切了烤鸭,给你拿点!”

说着,手上端着一碗鸭肉递了出来。

郝嫂子不好意思,还想推拒,但祝余把碗又往外递了递,催促说:“还是凉的,你自个儿热热啊,等会儿我装碗鸭架汤给你尝尝!”

在这儿住,郝嫂子可没少照应祝余。

郝嫂子端走了鸭肉,倒进自家碗里,回来的时候,洗干净的碗里多了满满的酸奶。

“给给,尝尝我自己做的酸奶。”

祝余笑眯眯接了。

此时宋扶疏拎着水桶回来,对郝嫂子又礼貌地笑了笑,在她好奇的目光中进了屋。

“你尝尝,郝嫂子做的酸奶。”

“酸奶?老莫那种?”

“不是,这边当地的酸奶很酸的,但很香。”

“我尝尝。”

郝嫂子还听到里面两个人的说话声,门没关严,她能看见祝余又拿了个碗分酸奶、那个白白净净的宋同志乖乖伸手接过去。

一只手过来拉她,“你看什么呢?回家啊。”

郝嫂子白了郝技术员一眼,等回了家,才兴奋地问:“那是祝余对象?我看他俩像对象!”

郝技术员说:“说是祝余老师的弟弟。”

郝嫂子白他一眼:“你知道什么,你这眼神儿啥也看不出来,照我看,他俩像对象!”

郝技术员无奈摇头,“我看是你想得太多,什么对象能天南海北隔着几千公里?好了好了,你尝尝这烤鸭,应该还是首都的呢。”

郝嫂子把康康交过来,一家人在锅上重新热了热鸭肉,才分吃了一碗香喷喷的鸭肉。

隔壁的祝余在吃酸奶。

宋扶疏同志显然对酸味接受不良,一勺下肚,五官都飞出了原本位置,祝余嘻嘻地笑,但还是善良的拿出白糖罐子。

“你撒点糖再吃。”

宋扶疏看了看罐底:“这儿好买糖吗?”

他才来一天,但已经发现了这边物资的匮乏,生怕自己吃了祝余就没了,她这么爱吃的人,不会半夜饿得挠墙吧?

祝余无所谓地摆摆手:“我家里还给我寄呢,而且多了不好买,几两还是能买到的。”

拉萨这么多人,又不是不吃饭的。

宋扶疏这才舀了半勺白糖,在酸奶里搅了搅,这次再吃,五官能安详地待在原地了。

祝余还没吃这一顿晚饭呢,已经想起下一顿了,豪气地拍着自己胸口:“等明天,我请你吃饭,出去随便点!”

宋扶疏给她带了这么多东西呢!

这么想着,祝余把一个抽屉拉出来,里面是好几罐干巴巴的肉干,给他分了两罐。

“左边是香辣的,右边是五香的,送你。”

然后又掏出一罐奶渣,还有两大罐绿色的皱巴巴葡萄干,生怕宋扶疏亏了。

宋扶疏只有两只手,不得不放回到桌上。

“你这是……”

他迟疑了下,觉得祝余似乎不像自己以为的,吹着高原的寒风、在草原上忍饥挨饿。这吃的好像还有点好?

“嗨,别客气,这都是我跟当地藏族换的。”

祝余重新端起酸奶,一边吃一边美滋滋地说:“他们弄牛羊肉比我们方便,但生活物资,盐糖啊之类的比较困难,我就拿一些吃的还有肥皂香波之类的跟他们换了一些牦牛肉。”

说着,她朝那两罐牦牛肉干努努嘴。

“让我好好地提醒你一下,碰到当地、那种没有颜色的纯肉干,你最好少少尝试。那是生肉风干的,你大概率吃不惯。”

她自己就吃不惯呢,只尝过一次。

至于这两罐。

她骄傲道:“这是口味改良版本,虽然没他们本地的正宗吧,但超级好吃的!”

要不是想着给家里寄,她肯定早吃光了。

想到这里,祝余忍不住凑近了宋扶疏,嘿嘿一笑。

宋扶疏:“有什么事?”

“你真聪明!”祝余先是竖起大拇指夸赞了一番,而后才图穷匕见,“那个,你回首都,要是可以的话,能帮我捎点东西给我家吗?”

“我再出一罐葡萄干感谢你的帮助!”

她加速器里一堆葡萄干,还在持续增长呢。

宋扶疏没有迟疑地说了好。

祝余感动地看着他,真是年纪大了,宋扶疏都不像刚认识那会儿了,瞧瞧,现在他多善良多好心多大方啊!

聊着天,鸭架汤好了。

鸭架汤被大火滚得奶白,香气扑鼻,祝余把汤给一人盛了一海碗,还有一碗送给郝嫂子家。

烤鸭肉稍微用锅热热,香气照样浓郁。

吃过晚饭,宋扶疏帮祝余刷了锅和碗,就回了宿舍,怀里还抱着两个祝余借他的汤婆子。

暖洋洋的,驱除了夜风的寒凉。

……

第二天是周日。

宋扶疏周一才要去军械所,他早上一起来,感觉身体比昨天舒服得多,出来找祝余,她没领他去食堂,而是直接出了农科院。

“这边的早餐习惯性是糌粑酥油茶之类的,或者你想吃甜茶配藏面吗?藏面是有点茛啾啾、夹生的口感,汤是牦牛骨吊的,挺香。”

祝余给宋扶疏介绍,让他说想吃什么。

“你平时都吃什么?”宋扶疏问。

于是祝余就把他领进了一家自己来过的餐馆,她点了两份糌粑和两份甜茶。

点完一回头,发现宋扶疏正盯着她发呆。

“看我干什么?快坐,”祝余把他拉到靠窗的位置上,这是她喜欢坐的位置。

宋扶疏问:“你说的是藏语?”

祝余立即抱胸得意,“厉害吧,我在夜校学了好几个月呢,都快结业了。”

特意拿过菜单,跟宋扶疏炫耀了一番。

宋扶疏:“那你能和藏族日常交流了?”

祝余“呃”了一声,清清嗓子,“那个嘛,你知道的,每个地方都有方言之分,所以我只学会了拉萨这边的方言,”对他抛了个“你懂吧”的眼神。

宋扶疏忍俊不禁:“我明白了。”

所以祝余是听懂拉萨藏族的话。

宋扶疏笑着说:“你很厉害。”

“那当然!”祝余一秒钟抖了起来,骄傲地表示:“你别看我来拉萨还没半年,但当地的饭店几乎都去了一趟,你要是问我哪家店好吃哪家店吃不惯,我保证跟你说得明明白白!”

这是一个吃货的自我素质!

祝余拿出东道主的态度。

她洗了手,热情地教宋扶疏如何捏带有手指印的糌粑,一边喝着甜茶,一边说:“其实酥油茶也很好的来着,但我也很喜欢甜茶。”

这小玩意儿和奶茶很像,好喝。

吃完早饭,祝余带着他满大街溜达。

来都来了,她带着宋扶疏去了布达拉宫:“之前我一直没来过这儿,不对,那些宗教场所我基本都没来……反正我们进去看看吧,据说墙壁都是加了奶和糖做的。”

白色的墙体带着奶香味和甜味,红色的墙体据说是一种叫白玛草的植物,黄色的区域就主要是佛殿了,祝余对这方面没什么了解,只觉得光谈建筑本身很有西藏特色。

溜达到午饭,祝余拉着宋扶疏去了一家稍有点距离的饭馆,“这家店的川菜特别好吃。”

辣子炒肉、煎土豆蘸着辣椒面孜然,还有经典的青稞饼肉饼,祝余又要了一壶酥油茶。

两人刚坐下,就碰到了熟人。

“祝余!”

祝余看过去,“达瓦?”

她最近每周只去两次夜校,好几天没碰到达瓦了,高兴地挥挥手:“你也来吃饭吗?”

“我陪姐姐出门,看见你。”

达瓦平措本来露出牙齿笑呢,可看到祝余对面的人时,一呆,“你,泥是?”

惊讶得把最近减弱的口音都逼出来了。

宋扶疏看着这个健朗可爱的藏族小伙子,又看了看祝余,然后微笑着伸出手:“你好。”

达瓦慌张地伸出手:“泥嚎。”

祝余拍拍手,给他俩介绍。

“这是我的朋友,宋扶疏。”

“这是达瓦平措,我夜校的同学,我藏语进步这么快多亏他和他的朋友呢。”

达瓦看着宋扶疏,出于直觉,他觉得怪怪的,试探着问:“祝余的朋友?泥是首都来的吗?”

宋扶疏点头:“是的。我来出差。”

出差这个词儿有点书面化,达瓦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泥也在,农科院,上班?”

宋扶疏看了眼祝余,她还呲牙乐呢。

“不是。我是去军械所出差。”

达瓦莫名其妙就丧气起来,跟被冷风吹蔫了的白菜似的,跟祝余说了再见,然后就走了。

背影看着还怪可怜的。

祝余摸不着头脑,“他咋了?”

宋扶疏摇头,一本正经地说:“可能是饿了。”

祝余信了,“我也饿了,菜怎么还不上来?”她探头探脑往后厨的方向瞄。

……

祝余这个东道主只当了一天。

第二天周一,宋扶疏就去了军械所,他也就周六那天给研究员们培训了发酵机怎么用,不算难,他们立即就开始实践了。

祝余又开始天天伺候植物祖宗。

也许是见到老朋友,运气回升,祝余加速器里的草莓培育有了不错的成果,新的草莓变脆变大,耐贮存耐运输的能力大大加强。

而明面上,祝余申请的首都种子也到了。

有明星草莓和几种草莓——都是她原本就有的种子,还有包括巨峰葡萄在内的几种葡萄种子,全农科院都知道祝余在同时做两个项目。

祝余却把心思放在了另一件事上。

她是不是该去工商处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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