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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大果凤梨草莓修修:凭什么这种草莓名字不能叫祝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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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大果凤梨草莓·修修:凭什么这种草莓名字不能叫祝余!

小丫头被祝余吓了一跳,下意识去看自己爸,祝队长孙子迟疑地说:“亲、亲戚从哈尔滨捎来的?咋了?有啥不对吗?”

天老爷,这不犯法吧?

祝余瞪着小纸包里的种子,生怕一呼吸给吹跑了似的,声音都轻了,“这是草莓。”

顿了顿,“现在有草莓?!”

她这辈子只吃过野草莓,指甲盖那么大,矮矮的匍匐在地上,酸酸甜甜。她一直以为现在没引进草莓这种水果呢,结果回趟老家,就这么水灵灵的发现了?!

一屋子人都盯着祝队长孙子,眼神迷茫,二十来岁的青年不自在地后退了两步,“就之前二杠捎回来的那些红水果啊,你们都吃了。叫、叫啥来着?大胜草莓?成功草莓?”

他拼命想也没想起来。

祝余的脑袋感觉嗡的一声。

想起来了,她都想起来了。从落灰的记忆里刨出来两行草莓引进史,1915年那会儿,黑龙江好像是种了几百颗草莓苗来着,但不出名,她之前忘得干干净净。

她一拍大腿,“胜利草莓!”

“哦对!就叫这个名字!”祝队长孙子佩服地看着她,上大学是真厉害,这都知道。

胜利草莓是引进后的名字,人家本名维多利亚草莓,是大果凤梨草莓的一种——现代人说的草莓都是大果凤梨草莓,它是弗州草莓和智利草莓杂交出来的品种。

果子大,味道香甜,抗寒性强,集合了两种亲本草莓的优点。后面的红颜、章姬……这些其实都只是它的不同栽培种。

祝队长孙子说:“二杠说这是好早之前苏联来的水果,可好吃了,就是特别容易磕碰,他还是出去办事才给我捎回来的。”

祝余赞同地点头,“15年从莫斯科来的,是好吃,就是运输起来太麻烦。”

不然她肯定早就吃到了。

草莓!水果皇后!这可是她最喜欢的水果——之一!(谁让她是个博爱的人呢嘻嘻)

光是想起那股香甜的汁水,祝余就感觉自己口水要流下来了,她双手合十,眨巴着眼恳求:“这个种子能分我一点吗?我想试试种它!”

祝队长居然毫不意外。

他笑呵呵点头,“都给你,都给你,本来我们留种子也是想试试种来着,结果没种出来,你都拿去吧。”

祝余欢呼一声,迫不及待地把种子抄家。

小纸包好好揣进兜里了,她低头看看痛失草莓种子还没反应过来的小丫头,感觉到良心一痛——本来是问她咋种来的,结果种子一个不剩了。

她心虚地咳了咳,把兜里剩下的糖都抓了出来,“给给给,多吃点,等姐姐的草莓种出来了,我给你寄草莓酱啊。”

小女孩立即把种子抛到脑后了。

她美滋滋吃起糖果,有水果糖,有奶糖,还有裹着亮晶晶糖纸的,高兴得她黏在祝余旁边一口一个姐姐,甜得像牛轧糖。

祝余放松下来,撸她的小辫。

乖乖,坑小崽子还是有点心理负担的。

看来她也没特别缺德嘛~(^◇^)/。

在祝队长家待了一上午,一边推拒着不吃午饭一边往外走,祝余被拉扯得七倒八歪,扣子都要拽下来了,好不容易坐上自行车。

很好,光这一个草莓,这回就不白来。

何况她还换到了东北的玉米种子!

一箭双雕,大赚!

……

祝余在老家的日子简直逍遥极了。

每天在林场招猫逗狗,和副场长家养的小土狗都混出了革命友谊——她给狗子塞了一堆吃完的磨牙大骨头,傻狗子一见她就撒欢。

林场转转,城里转转,还去玻璃厂和医院看看上班的祝大哥和祝二姐,尝尝这边国营饭店的味道。嗯,一般般,没她做得好吃。

祝余得意地想着,回家就大展身手。

锅包肉来一盘!

溜肉段来一盘!

连雪衣豆沙她都能做得漂亮!

等她走的那天,祝奶奶的脸似乎都圆了一点,拉着她的手,“等放假了再来啊,奶奶给你摘最新鲜的蘑菇,”依依不舍好半天。

这次离开,是祝振华送祝余。

离过年还有十几天,他当然不会走,把祝余送到哈尔滨的火车站,来时沉甸甸的藤箱走的时候更沉,松子、榛子、干蘑菇……甚至还有一只被绑住翅膀的老母鸡。

和老母鸡面面相觑一路,好不容易到首都时,余姥爷已经在接站口等她了。

“姥爷!”祝余欢呼着扑上去。

“欸欸欸,我的老腰——”余姥爷夸张地叫着,等祝余松开手,笑眯眯问:“待得怎么样啊?我看挺好,好像长胖了?”

“没有吧,我天天运动量超大的!”

祝余高兴地说,余姥爷要接她的藤箱,她只把装着老母鸡的笼子塞了过去,自己拎起箱子,“走走走,咱爷俩回家!我妈我爸什么时候放假啊?真是的,我还想立刻展示一箱子战利品呢……”

声音散在首都的风里。

……

伴随着炮竹和放鞭的声音,年到了。

祝余一家人都在忙活,余姥爷带着祝同义炸丸子做肉菜,余颖不通厨艺,拿着一家四口的食品供货证,去买那些需要抢的好货,芝麻酱、茶叶、黄花、粉条……都是节日特供。

祝余在干什么呢?

她站在堂屋,拎着毛笔舔墨,在裁好的红纸上写对联——她写得没多好看,但一家子对她有滤镜,她写成粑粑也会说好,还会美滋滋贴到大门口,生怕别人看不见。

写好等干,祝余揣上一把红纸出了堂屋。

“爸!浆糊熬好了没!”她根本没走到厨房门口,直接仰起脖子叫。厨房里探出个脑袋,没好气地笑:“臭丫头,就懒得走这点路了,走走走,爸跟你一起贴对联去。”

红彤彤的对联,还有一张张福字。

祝余喜欢刷浆糊的工作,一边刷,一边嘴里还哼着“我是一个粉刷匠,粉刷本领强”,这是近些年传进国内的波兰曲子,不知道哪个大师配的歌词,多应景啊。

她哼着歌,把浆糊均匀地刷到墙上。

祝同义配合地把对联按上去,四角贴好,平平整整地和门框贴合。

祝余后退看看,自吹自擂,“非常好!”

祝同义笑着打趣,“什么好?”

祝余理所当然,“当然是我写的字非常好!”字多大!多黑!一点也不吝啬墨呢!

刚贴上横批,隔了几扇门,有个大娘出来吆喝,“小桃儿,能不能帮我们家写几幅对联啊?红纸都准备好了!”

祝余响亮地回:“行啊!”

等大娘笑呵呵进屋了,她得意地看了眼祝同义,腰板挺得直直的,“看看,大家伙儿都想要我写的对联!”管他是觉得沾沾喜气还是沾沾文气呢,反正她写的就是好!

忙活了半天,祝余写了十几幅对联和几十个福字,那点墨块都磨没了,余颖才回家。

大包小包,好像把副食品店打包回来了。

余颖放下东西,长舒一口气,在祝余好奇地伸出爪子试图扒拉时,一把薅住了她,“店里人比去年过年还多,正好,你再陪我去一趟!”

祝余吱哇乱叫地被她薅出了门。

不夸张的说,人山人海,鞭炮齐鸣,走出去十米她鞋跟都被踩掉两回!

……

过年最有意思的是什么?

一是年夜饭,二当然是压岁钱!

祝余之前的小金库(包括打劫祝同义的小金库嘻嘻)早花干净了,现在手里只有祝爷爷祝奶奶给的二十块钱,但没关系。

压岁钱一发,她就暴富了哈哈!

“谢谢姥爷~”

“谢谢爸爸~”

“谢谢妈——妈妈?”

向上的手心在余颖那儿遭受了阻力,祝余试探着捏住余颖手里的红包,抽了抽,没抽动,拆家小狗一样探头心虚地看了她一眼。

不会吧不会吧。

不会知道她拿过年的菜钱中饱私囊了吧?

她也没拿多少啊,不就把葱蒜番茄的几毛钱昧下了,拿加速器里的囤货顶上了吗?

不至于大过年的骂她吧……吧?

余颖松了手,严肃地说:“不许买那些乱七八糟没用的小玩意儿,要是被我发现,小心没收你平时的零花钱!”

祝余唯唯诺诺应了,红包一到手,立即翻脸,眉飞色舞地哼:“我买的都是有用的!”

在余颖拍她前,将身一扭躲到余姥爷背后。

余姥爷笑呵呵,老母鸡似的张开手臂拦着闺女,“大过年的,大过年的,还是孩子呢!快快,小妮儿出去放鞭炮玩儿吧。”

余颖笑骂:“她就是被爸你惯的。”

余姥爷佯装听不见,戴着皮帽子跟祝余一起出去了,一到院外,就又给她偷摸塞了一个红包,比刚才那个还厚点。

“别告诉你妈啊,”他强调。

祝余啪嗒敬礼,“祝小妮儿保证保密!”

余姥爷两个红包二十块,祝同义给了十块,余颖同志虽然嘴上凶巴巴地试图节俭,但其实也很大方地给了她十块。

孩子大啦,都上大学啦,不能几分几毛的给啦——祝余昨日原话(险些挨揍)。

再加上爷爷奶奶的二十……嚯!

六十块钱!

这是祝余生下来最富有的时候,她眼睛蹭的亮了,把每张大黑拾整整齐齐抹平、叠在一起,心里已经在畅想该如何花了。

吃东来顺,够她吃几十顿。

买书,够她买几百本。

天啊,她怎么能如此富有!

祝余快乐到有点陶醉了,跟喝了酒似的,她把钱压到枕头底下,誓要伴着大黑拾的香气入睡。听到余姥爷叫她出来看鞭炮,大声“诶”了一声,乐陶陶到像被点了笑穴。

“来啦!”

春节的烟火放个不停,劈里啪啦,一直过了好几天,街道上还残留着年的硫磺味。

拜年、被拜年,余姥爷以前的徒弟们都来了,一个个都胖乎乎的,看着就是厨子。

而他的厨子朋友们,也大多数胖乎乎的。

祝余还见到了他那个首都饭店当一厨的朋友——当初去罐头厂研发鱼罐头,余姥爷拿祝余的金舌头碰瓷人家。这回祝余亲眼见到了真人,看着就是很牛的大厨样儿。

一直到正月初四,祝余一大早就起来了。

她挑了红色的尼龙袋子,松子、榛子、野蜂蜜……都是不用再加工的好东西,她从老家捎回来的,最近几天给亲友分出去一半,但现在这点是她提前预留好的。

余姥爷在她旁边转悠,“要不再放两瓶酒?还是两包烟?这可是硬通货。”

祝余眼也不眨,把东西一样样包好。

“不用,雁老师不抽烟也不咋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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