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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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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昏黄的光线顺着门缝溜了进来,紧接着,一股浓烈、滚烫的薄荷味,强势地挤进了房间。哪怕刻意收敛,那股属于顶级alpha在易感期的侵略性,依旧无法忽视。

沈宴洲在黑暗中微微勾了勾唇角,嗓音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清冷:

“你怎么来了?”

高大的黑影在床边停住,傅斯舟看着床上模糊的轮廓,喉结艰难地滚了滚。

“我认床。”男人沙哑的声音里透着醉意和压抑到极致的渴望,他找了个再拙劣不过的借口,“睡不着。”

沈宴洲极轻地应了一声:“嗯。”

这一个毫无防备的单音节,让傅斯舟爬上了他的床沿,宽大滚烫的身躯,一点点朝沈宴洲逼近,就在他即将触碰到那片微凉的衣角时,沈宴洲突然在黑暗中转过了身,面向了他。

“为什么这几天,没有给我发信息?”沈宴洲问道。

傅斯舟垂下头,黑暗掩盖了他眼底几乎要失控的欲望,只留下被抛弃般的委屈:“怕你觉得我烦。”

这五天,他每天都盯着手机,写了无数条信息,又无数次删掉。他知道沈宴洲喜欢清静,他怕自己易感期失控的占有欲会把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那点联系彻底毁掉。

“你总是不停给我发信息的时候,”沈宴洲看着他模糊的轮廓,语气淡淡,“我确实有时候会觉得麻烦。”

傅斯舟的心沉了下去。

然而,下一秒,沈宴洲温热的呼吸凑近了几分,清冷的嗓音里破天荒地带上了霸道与娇纵:

“但是你不给我发信息,我心烦。”

傅斯舟的心又浮了上来。

“啪嗒。”还没等傅斯舟从幸福里反应过来,沈宴洲已经伸手按亮了床头灯。

暖黄色的灯光倾泻而下,驱散了屋内的黑暗。

沈宴洲因着伸手要越过男人,够上方的床头灯,所以当灯打开时,他单手撑在傅斯舟身侧的床铺上,从上方居高临下地注视着男人。

因为这个倾身的动作,他身上那件本就宽松的黑色睡衣顺着圆润的肩头滑落了半寸,大片冷白如玉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睡袍微微敞开的领口下,漂亮的锁骨,紧致平坦的小腹,以及那两条隐没在黑暗深处,性感至极的人鱼线,在暖光下泛着惊心动魄的欲感。

傅斯舟的眼睛逐渐充血,他盯着眼前这张冷艳秾丽的脸,和几乎要夺走他所有呼吸的身体,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快要撞破肋骨。

沈宴洲看着他这副快要被逼疯的模样,唇角微微勾起。

他微微抬起下巴:“把上衣脱掉,我看下你后背上的伤。”

傅斯舟点点头,听话地伸手扯开了早已松垮的领带,三两下便扯掉了黑衬衫。

宽阔结实的脊背暴露在空气中,肌肉贲张的线条充满了属于顶级alpha的力量感,蜜色的肌肤上,一道极其刺眼、甚至有些红肿发紫的淤痕横亘在肩胛骨下方。

沈宴洲的眼神暗了暗。

他伸出修长苍白的手指,轻轻覆上了那片滚烫红肿的肌肤。

指尖相触的瞬间,傅斯舟浑身的肌肉肉眼可见地紧绷了起来,喉咙里溢出一声极力压抑的闷哼。

“疼吗?”沈宴洲指腹轻轻摩挲着那道淤青,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

傅斯舟转过头,漆黑的眼睛偏执地望着他,摇了摇头:“不疼。一点皮外伤,过几天就好了。”

沈宴洲定定地望着他,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轻轻应了一声:“嗯。”

随后,沈宴洲收回手,准备关掉床头灯。

因为灯的开关在傅斯舟的那一侧,沈宴洲必须再次越过他,他的手撑在傅斯舟的身侧,纤细的腰肢几乎贴在了男人滚烫的胸膛上。

“啪嗒。”灯灭了,房间再次陷入黑暗。

就在沈宴洲慢慢坐回原位的时候,他在黑暗中,他的腿不经意间擦过了傅斯舟的手臂。

傅斯舟的呼吸再次乱了。

肌肤相贴中,他滚烫的手臂甚至能感觉到真丝布料下,那惊人的细腻与柔软,出于alpha在易感期最原始的渴求,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循着那份触感。

傅斯洲连呼吸都不会了。浓烈的薄荷信息素在黑暗中近乎疯狂地乱窜,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渐渐成型——

在餐桌上故意举杯给他灌酒……

在沈西辞阻拦时,毫不留情地找借口让他留宿……

把他安排在三楼,刚好就在主卧的隔壁……

房门没有反锁,一推就开……

甚至,那件原本就宽松的睡袍带子,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散开了,大片冷冽的玫瑰香气毫无防备地向他敞开……

沈宴洲是在勾引他?

他的妻子,是在勾引他吗?

就在他满脑子疯狂的念头即将破笼而出,甚至连呼吸都要放轻的时候,沈宴洲却当做什么都没有感觉似地抽身退开了。

微凉而细腻的触感从指尖倏然溜走,傅斯舟的手尴尬地僵在半空中,指腹仿佛还残留着惊心动魄的滑腻,他眼睁睁地看着沈宴洲背过身去,扯过丝滑的被子盖在身上,只留给他一个清冷而疏离的背影。

黑暗中,傅斯舟眼底刚刚燃起的火苗,一点点黯淡了下去,心底不可遏制地涌起巨大的失落。

是他想多了吗?

傅斯舟僵硬地躺在床的另一侧,闭上眼睛,试图压抑体内因为易感期而四处冲撞的暴戾信息素。黑暗中,他能清晰地听到沈宴洲均匀的呼吸声,一下下敲击着他早已崩溃的理智。

伤痛、疲惫、易感期的燥热交织在一起,就在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有些昏沉,即将滑向无尽的黑暗时,那种要命的折磨,忽然被一股极其清冷,却又强势的玫瑰信息素尽数包裹。

就像是饥渴了许久的人,终于跌进了独属于他的,甘甜微凉的泉水中。

那种被顶级omega信息素毫无保留接纳,安抚的感觉,舒服得让傅斯舟浑身的骨头都酥了,每一个毛孔都在疯狂叫嚣着臣服与占有,这种感觉太美好了。

出于alpha最原始的本能,他极重地喘息了一声,这喘息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粗重,他想要更深地滑进这口温泉里,寻找彻底的解脱。

“唔……”怀里的人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带着甜腻鼻音的闷哼,身体也跟着轻轻颤抖了一下。

这一声娇软的喘息,让他缓缓睁开眼,眼底的混沌褪去,理智回笼,他清晰地感知到了自己身体的状况。

不是做梦。

他的妻子好像睡着了,好想趁他熟睡的时候,把他偷偷口口了,可他又犹豫了,担心沈宴洲醒来后,把他推得更远了。

然而,沈宴洲却动了。

他没有像傅斯舟预想的那样发火,也没有将他一脚踹开。

在昏暗的月光下,沈宴洲银色的长发凌乱地散落在纯白的枕头上,他的呼吸不紧不慢,那双平日里冷若冰霜的银灰色眼眸,此刻在黑暗中蒙着一层潋滟的水光,眼尾被逼的泛起了一抹靡艳,勾人心魄的红色。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仰起头,纤细的颈部线条如同天鹅般优美而脆弱,紧接着,他将脸埋近傅斯舟的耳侧,温热、带着玫瑰香气的呼吸,如同羽毛般轻轻扫过傅斯舟紧绷、早已克制到微微颤抖的下颌线。

然后,沈宴洲搂上了他的脖子,薄唇微启,用清冷傲慢,却又透着致命诱惑的嗓音,在傅斯舟耳边轻声反问:

“怎么了?”

他微微挑起眼尾,透过月色,他注视着眼前这个濒临失控的男人,将自己毫无防备的腺体彻底暴露在男人的唇边,轻笑了一声,让傅斯舟愈发呼吸难耐:

“难道……是想让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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