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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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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清楚自己和她恐怕永远都不能像旁的情侣一样——他也不觉得自己期待。

只是,关于对这个人产生旖旎心思这件事,他其实有些自厌。

今晚发生的事情,和荒诞无稽令人发笑的喜剧电影无异。与自己闹矛盾的爱恋对象在两年后正式重逢,说没有隔阂那是不可能的,相处预案太宰治做了能有不下几十份。

结果一个没用上。

太宰治觉得沈庭榆就是个拆家哈士奇,以高效拆迁队的效率直接把初见时的别扭在一天内瓦解殆尽,随后猛地暴冲给他撞得眼冒金星。

“你害羞啦?这没什么可害羞的,人体正常生理现象,我在知道你的想法后也等同会对你生出不一样的心思。”

没听见回答,沈庭榆用手戳戳身边缩起来做鸵鸟的人肚子,那机灵清奇的脑袋里不知道有着怎样的思维模式,手指力度一轻,又悟了:“你在因为我没有回馈你等量的情愫而感到别扭不安吗?”

撸猫的手法摸摸他的肚子以示安抚,沈庭榆克制住自己想黏在他身上贴贴获取能量的念想,努力做出长辈沉稳可靠的模样:“宝贝你放心,以前是我不懂事,知道后我会做出改变的。”

见太宰没抵触,只是依然挡住脸不想出声,手掌摩挲几下腹肌身体力行告诉他自己的改变,随后老实收回。

太宰治:……

心脏还在剧烈怦怦跳动,太宰治感受着眼前的黑暗,听见她的话沉默片刻,须臾直接笑了出来。

是这个问题吗?

问题在这里吗?

他以为这个人在深思之后想谈话谈些什么,结果偏偏要在晚·上聊这样敏感的话题,这是可以随便探讨的事情?

又偏偏只聊了这个话题。

难以言述的欲望被揭开又灌注包容亲密,似百十余香薰瓶坠碎,晕人混乱淆杂的馥郁迷乱大脑,浓烈呛人的尴尬甜蜜艰难挥发,最终在被灯晃得刺目的满地玻璃渣下留着不愿直视余韵。

突然间,太宰感到疲惫无力。

太宰治从来都清楚,挡在他们之间的事物是什么。

并非预备作乱的庞大势力,并非捉摸不透变幻莫测的时局。

那是一种力量,又是一种距离,仅隔着颅骨却远超30亿公里。

明明足以割裂开两个世界,却仅被沈庭榆封存于头颅内的、将她刮高在云端嬉笑俯瞰世界的事物。

太宰治无能抗衡无从下手,如果沈庭榆不将目光落下,他即使撂足力气也登不到她身边——但他不想把她拽下来。

自由的风是否会为他停留?

太宰治对沈庭榆的过去堪称一无所知,了解寥寥无几。

沈庭榆很难彻底交心于他们那个世界的人,太宰治对此一清二楚,她更笃信的是时局利益下人们适时度势后会做出的选择。

于那个世界的正向联系太淡而浅薄。哪怕是武装侦探社,她也只是很小心的托付给他们些许真心,再被温柔接洽后立刻就像被肉骨头砸到的流浪小狗,还未品味好就叼着爱惊慌失措逃走了。

跑走后自己踌躇半天,又像是怕给予她骨头的人们不再给了,开始努力把自己觉得好的、竭尽所能可给的东西都回馈回去。

还佯装着一副热情开朗澄澈好懂的模样。

实则难拐的不行,连对她自己都会说谎。

沈庭榆底色是黑灰而一望不见底的深渊,只不过被她的世界镀色出层暖光。

太宰治心知肚明却不去戳穿,窥视这个人越发无法掩饰的黑暗面时,他感到兴奋——有人陪他在这个世间一起痛苦挣扎,宛若天狼双星,不再孤独。

结果这个人想抻断绳索,脱离引力,飘落在宇宙的对立面。

接近钱德拉塞卡极限的白矮星渴望一场孤独凄美的超新星爆发,毫无残骸,徒留主序星寂寥望着她谢幕。

冰冷无力的愤怒攥紧心脏。

这是背叛,他不允许。

太宰治做好一切准备试图往前踏,可为什么……

唇上被她侵染过的地方火燎发烫,耳畔传来沈庭榆喋喋不休的话,说什么「宝贝你得看看性教育书」、「不要觉得害羞抵触,我特别开心!」看自己不回答只是自闭,又开始骂森鸥外怎么养的孩子这都不教吗?

太宰治:……

让森先生教他什么?性教育?

那种酸涩又变成无语哽在喉头。

根本不想放下挡在额骨遮着眼睛的手,完全懒得考量这个姿势显不显得自己弱势,什么话语权不话语权,太宰治有点想破罐子破摔摆烂了。

于是他就维持这个姿势冷笑着回:“论人体结构我比你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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