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贴上去的时候，裴越宁几乎是瞬间就闭上了眼。
熟悉的气息扑鼻而来，他正回吻着，人却不知何时已经被按在了身下。
后脑勺陷进枕头里，柔软的被褥从两侧包裹上来，裴越宁还没反应过来，罗仞的膝盖已经抵开了他。
掌心贴了上来，裴越宁微微弓起腰，主动往那只手里送。
罗仞的动作顿了顿，低头看他。
裴越宁的眼睛半睁半闭，睫毛扑簌簌地颤着，嘴唇因为方才的亲吻泛着水光，微微张开，呼吸有点乱。
似乎察觉到了罗仞的注视，他抬起了手，将罗仞的脖颈紧紧圈住。
罗仞低下头，吻顺着小臂一路向下，经过内侧那一小片薄薄的皮肤，最后停在那里。
“用完？”他问。
“嗯......”裴越宁在他身下点了点头。
罗仞得了首肯，接着就把他的手腕按在枕头旁边，另一只手勾住了t恤的下摆，慢慢往上推。
衣料摩擦皮肤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裴越宁下意识想动，但手腕被按着，无处可躲。
衣服被推到胸口的时候，他难免有些羞怯。
于是，他开口：“罗仞……”
“嗯？”
“关灯好吗，我……”
“不关。”
罗仞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接着就低头吻上了他的锁骨。
裴越宁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那个吻很轻，像羽毛轻轻扫过。
罗仞的唇从锁骨移到肩窝，又沿着慢慢往下，每经过一处，都留下一点湿润的痕迹。
“你快点……”裴越宁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
罗仞没有回答，只是把他的手从枕头里捞出来十指交扣。
然后他低下头，在裴越宁的胸口轻轻咬了一下。
“啊——”裴越宁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又被罗仞按了回去。
“别……”
“那这样？”
罗仞这次换成了唇，舌尖轻轻舔了刚才咬过的地方。
裴越宁的呼吸一下子乱了，手指紧紧扣着罗仞的手，指节发白。
“嗯，要......快点......”
“东西在床头柜里。”
暧昧的声响很快响起。
月光安静地洒进来，照在两具交叠的身体上。
房间内那激烈到令人面红耳赤的动静正夹杂着低沉喑哑的命令或呢喃，断断续续，却未曾真正停歇。
裴越宁的身体已经彻底麻木，他早就脱力，意识浮浮沉沉。
直到晨曦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光线，一切才渐渐归于一种筋疲力尽的平静。
......
裴越宁是被光晃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伸手往旁边摸了摸——空的，被窝还有一点余温。
他勉强睁开一只眼，看见罗仞已经站在窗边，正在扣衬衫的扣子。
“几点了……”他含含糊糊地问。
“八点半。”
裴越宁没听进去，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忽然觉得身上有点不对劲。
他低头看了一眼——
胸口、腰侧、小腹，零零散散地分布着几处红痕，颜色深浅不一，但实在是扎眼得过分。
裴越宁愣了一下，脸“腾”地红了。
他下意识把被子拉过来盖住自己，动作太大，牵扯到了腰侧的一块痕迹，微微的刺痛感让他倒吸了一口气。
罗仞听到动静回过头：“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
罗仞弯了弯嘴角，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想去拉被子。
裴越宁死死攥着被角不松手：“我都跟你说了不可以留印子了！”
“我的错。”罗仞说：“穿衣服，等会儿去机场。”
裴越宁“哼”了一声，在被子里磨蹭了半天才探出头来。
他掀开被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痕迹，气得咬了咬牙。
他飞快地抓起罗仞昨晚丢在床头的t恤套上，然后又拿起自己的防晒外套。
他站在镜子前看了看。
领口刚好卡在锁骨的位置，那些痕迹被遮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见。
裴越宁松了口气，又有点心虚地拉了拉衣服。
罗仞走过去，从背后环住裴越宁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在镜子里看着他。
“早安，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