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又一下。
眼泪还挂在脸上,鼻涕也快流下来了。
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是抓着她的手,一遍遍亲着。
集合的时间到了。
车外的人声更加清晰。有人在喊名字,有军官在整队,有家属在叮嘱。
一切都提醒着——该走了。
权至龙还在亲她的手。
车外的人声越来越近,集合的哨音已经响起。
权至龙终于停下亲吻她手的动作。
他仰起脸,泪痕还挂在上面,眼睛红红的,却忽然扶住初星的头又重重亲了口。
吧唧。
亲完了,他嘴角翘起,像是终于满足了。
最后他看了初星一眼,又看了看老大哥,随后把那封信封小心翼翼塞进了贴身的口袋,毅然决然的推开了车门。
他没有再回头。
直奔那片未知的、却必须面对的未来。
雨点打在他身上,背影在迷蒙的雨幕中显得单薄又带着一丝孤勇。
初星透过车窗,静静望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人流中,直到再也看不见。
她轻轻摩挲着刚才被他握过、亲过的手。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力道。还有他嘴唇上的柔软触感,还有他眼泪滴落时的温热。
她垂下眼眸,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那枚被他亲了一遍又一遍的戒指。
窗外的雨还在下。
车内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她抬头,望向那片雨幕,望向那个人消失的方向。
笨蛋。
我会好好的。
你也要好好的。
她在心里说。
然后,她握紧拳头,把戒指贴在胸口。
就像他还在身边。
车子缓缓驶离。
top望向初星。
她依旧保持着看向窗外的姿势,脊背挺得笔直。从侧面看去,她的轮廓还是那么好看,下颌线的弧度还是那么优美。
可紧咬的下唇和抖动的肩头,泄露了她的情绪。
“没事吧?”top温和的问。
初星回头,挤出一个笑容:“我没事,欧巴。只是……需要习惯一下。”
她回答完,视线重新投向窗外。
首尔依旧车水马龙。街上的行人撑着伞匆匆走过,车辆在雨中穿行,红绿灯变换着颜色,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世界并没有因为某个人的暂时离开而改变分毫。
可她的世界,仿佛在车门关上的那一刹那,被硬生生抽走了一块。
心里空落落的,灌满了冰凉的雨丝。
回到家里,那种空荡感更加具体。
没有了那个亦步亦趋的身影,没有了随时会从身后环抱住她的温度,房间都能听到两只四脚兽走动的细微声响。
iye和zoa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
它们蹭着她的脚踝,发出喵呜声,像是在询问另一个主人的去向。
初星蹲下身,摸了下zoa,又抱起iye,脸埋在它柔软温暖的毛发里。
“就剩我们了,宝贝们。我们要好好的,等他回来。”
她对猫咪说。
也对自己说。
iye在她怀里“喵”了一声,像是答应了。
窗外,雨还在下。
初星没允许自己沉溺在悲伤太久。
她放下iye,走进书房,拿出专门准备好的木盒和信纸,拧开台灯,拿起笔,开始写今天的信。
「至龙:
今天送你去,雨好大。
看着你走进去,我忍了很久,还是没忍住,在车里偷偷掉了几滴眼泪。不过你放心,只有几滴。我很快就好了。
回家的路上,胜铉欧巴一直陪着我。他没怎么说话,但我知道他在。有他在,好像也没那么难过了。
iye和zoa好像知道什么。我一进门,它们就围过来蹭我的脚,到处嗅着你的味道。iye跳到你常坐的那个椅子上,趴着不肯下来。zoa更过分,翻出你的一只袜子,叼着满屋跑。
你说它们是不是想你了?
我猜是的。
我也想你。
你也要想我哦!要非常非常想!比我想你还要多十倍!
我会好好等你回来的。
明天见。
娜比」
她写完,折好信纸,放进木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