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凉王终究耐心有限,说到这里,他也不愿再强装笑意,微微眯起眼睛道:“这么说,摘星君是无论如何都不肯接本王这单生意了?”
摘星君拱了拱手,脸上堆着客套的笑容:“实在是在下有心无力,还望殿下海涵。”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明宜忽然开口:“摘星君是大宛人吧?”
摘星君闻言微微一怔:“三娘子这话从何而来?”
明宜笑道:“大宛人擅行商,河西一带的大宛商人并不算稀奇。”
“这倒是实话。”摘星君笑着点了点头。
明宜又道:“摘星君能寻到各种珍稀之物,想来也少不了大宛商人们的相助吧。”
摘星君继续点头:“确实如此,出门在外,同族之间相互扶持,乃是人之常情。”
明宜笑了笑,说道:“摘星楼能在沙洲屹立二十年,恐怕不止是靠大宛商人互相帮助那么简单,而是他们愿意为摘星楼肝脑涂地吧。”
摘星君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绿色的眸子微微蹙起,皮笑肉不笑地问道:“娘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明宜笑道:“如果我没猜错,摘星君应当是大宛皇族之人。”
这一次,摘星君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片刻后才勉强笑道:“我是不是大宛皇族,并不影响我做不了小凉王这单生意。”
明宜从腰间的荷包中取出一枚小符牌,放在案几上。还未等她开口,摘星君已然脸色大变:“你怎么会有我们大宛王室的符牌?”
明宜笑道:“这是你们大宛兰斯小王子所赠。他赠我符牌时说过,若是有要事需要大宛人帮忙,拿出这块符牌便可。不知这枚符牌,能不能让摘星君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摘星君拿起案几上的符牌,疑惑地看向明宜:“这符牌只有王室王子才有,每人且只有一枚。三娘子与兰斯是什么关系,他竟会将符牌赠给你?”
她说这话时,李赟也酸溜溜地朝明宜看了过去。
兰斯小王子离开时那恋恋不舍的模样,他至今记忆犹新。
明宜轻描淡写地说道:“哦,我算是救过他一命。”说着,她又反问,“不知摘星君与兰斯是什么关系?”
摘星君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我是兰斯的堂姐。”
果然如此。
摘星君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大宛人见此符牌,有求必应。既然三娘子拿出了这符牌,这笔生意确实可以再谈。不过……”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又看向李赟,“要让摘星楼接下这桩本就难以办到的生意,客人除了支付钱财,还得付出点别的东西。”
李赟道:“阁下请讲。”
摘星君起身,从身后墙上的多宝阁中取出一坛酒:“这是我们摘星楼的秘制好酒,客人若是能喝完这一坛,还能清醒地从摘星楼走出去,这单生意我们便接下。”
李赟笑了:“这有何难?”
摘星君道:“我知晓小凉王千杯不醉,不过这酒可不是市面上那些寻常烈酒,它有个名字,叫‘三步倒’。”
李赟豪爽地接过酒坛:“行,我喝!”
摘星君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
明宜则满脸忧心忡忡地朝他看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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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存稿没了,又赶上一些其他事,还有生理期,最重要是冒出一个新脑洞,挤占脑子,我都服了。
争取明天恢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