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另一边,汤佳奕收起手机,迎上两位好友暧昧狭促的眼神,赶在她们开口调侃之前,主动交待:“舒康白问我几点到家。”
但依然没有堵住章雪微的嘴,她打趣:“我们这里菜都还没上呢,他也太着急了。”
胡卉盈跟着揶揄:“我记得高中的时候,舒康白给我的印象是他挺难接近的,没想到他居然有这么反差的一面,比我上幼儿园的儿子还黏人。”
舒康白黏人吗?虽然婚后他们给了彼此充足的个人空间,汤佳奕做自己的事情时,他绝不干扰,但他的确喜欢跟她待在一块儿。每次她回爸妈家吃饭,他都尽可能跟去。她上瑜伽课,他愿意在楼下找家咖啡厅等待,更不要说他经常到点就下班回家。细想起来,的确挺黏人的。
汤佳奕不由自主冒出一个主意,改天她去做头发,看他有没有陪伴的耐心。毕竟,进入理发店,一坐就是两三个小时打底。
她脸上又露出那种沉浸在甜蜜中的笑容,替舒康白解释:“他高中也没有不好接近吧,人家只是没有兴趣把时间消耗在与学习无关的事情上而已,只要有同学拿着难题去找他,他从来没有拒绝提供帮助。”
胡卉盈和章雪微相视而笑,两人蹩脚地单独交流起来,胡卉盈表示:“看来咱们以后不能讲她老公的任何坏话,她开始护短了。”
章雪微故作不解:“以前咱们说梁敦行不好,她也没有生气呀。”
其实汤佳奕很少让好友当自己恋爱中的判官,她并不擅长对外讲述另一半让人失望的地方。就像以前好友们问起为什么梁敦行不配合她拍视频,她没有如实说他不看好她的副业,而是用她不想把个人账号变成情侣账号的理由得到了她们的一致认可。她和梁敦行结束以后,面对她们为什么分手的一系列问题,才尽可能客观地一次性说出那些让她耿耿于怀的事情。
事实上,章雪微二人也很少评价梁敦行的是非,尽管她们是中学时代就建立起深厚情谊的好友,相处时依然保持一定的边界感,不会随意审视对方的男友。章雪微说她们以前讲了梁敦行不好,夸张成分居多。
不过,成为汤佳奕过去式的梁敦行,此时不在她们“尊重”的范畴里,并且可以拿出来适当拉踩一下。
胡卉盈说:“以前我们聚会,她和梁敦行发微信时,也没有笑得这么幸福过呀。”
章雪微找出漏洞:“好像以前聚会,她很少和梁敦行联系。”
胡卉盈便认真回忆了一下,然后惊讶地说:“真的是这样,我居然没有关注到这个问题,还是雪微你有做演员的职业修养,观察力很强。”
“因为每次李智都会给你打电话,有时候他还会来接你,有这么明显的对比,我当然能发现问题了。”
“以前他接我,是因为我总是不敢独自开车上路,提了新车还没上牌就撞到花坛上了,我有心理阴影。现在我把这个恐惧克服了,不需要他来接。打电话这事就更气人了,他一个人搞不定儿子。其实我特别不喜欢在我出来玩的短短两三个小时里被他需要,我就不信一个二十几岁的男人,能处理工作上那么多有技术含量的活,不能解决小朋友的吃喝拉撒。为这事我还狠狠骂了他一次,他被骂了过后,就没有那么多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的事了。”胡卉盈笑,“他俩现在的情况不一样,舒康白现在催她回家,才是真的想她。”
汤佳奕脸热,她不得不打破两人唱双簧的局面,纠正道:“他没有催我回家,别把他形容得像是离不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