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康白的心紧了一下:“秘密?”
两人一上一下面对面地叠着,汤佳奕直勾勾地盯着他,她的思绪不受控制被昨晚的情报干扰。他醉酒的时候,她左思右想,放弃套他的话。这会儿他全然清醒,她反倒变得冲动,直白地问了出来:“对,你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除了高中就喜欢她这件事,舒康白没有秘密。他清晨还在想,自己主动坦白喜欢她,却拿不出让她信服的依据,是一件实无必要的事。
汤佳奕没有错过他脸上一闪而过的犹豫,她的心一下子就定了下来。
他们进入婚姻后,两个人都做到了坦诚以待,她确信他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她的事情。此刻没有意料之中斩钉截铁的否定答案,就代表着肯定。既然有事情瞒着她,那就只有李贝琦透露的关于他早就喜欢她这件事了。
李贝琦提醒过她保密,汤佳奕又见舒康白迟迟没有给出回答,明显陷入纠结,他既不想对她说谎,也没有做全盘托出的准备,她善解人意地想,以前钟曼对她那样热情,也没有在她面前说漏嘴过,结婚以来,舒康白自己也对这件事只字未提,看来他并不想让她知道,至少,不想这么快就让她知道。汤佳奕心中有了答案,朝他眨眨眼睛,故作神秘:“你昨晚喝醉酒后说了些什么话,不会忘了吧?”
她这生动的一眨眼,令舒康白紧张的心松弛下来,他恍然大悟,蹭蹭她的鼻尖,话里藏着深意:“我说了我爱你,已经不是秘密了。”
汤佳奕却道:“不是这个。”
舒康白再次回忆了一下昨晚与她的对话,在卫生间里关于她追求者的那几句,只能理解成他吃醋的行为。他摸摸她的后脑勺:“我没有断片,昨晚说了些什么,我都还有印象。”
汤佳奕就露出一副“好吧,被你识破了”的表情:“真是骗不了你。”
她想从舒康白身上起来,却被他一把拉下去,又翻了个身,将她压下身底。汤佳奕偏头躲了一下,让他的吻落在脸颊上。她不是不想,而是时间和地点都不合时宜,搂住他脖子,在他脸上回了一个吻:“这里隔音很差,还有我们得抓紧时间起床收拾一下,回爷爷奶奶家吃早饭。”
像是验证她的话,门外走廊传进脚步声,隐约还有楼下交谈的声音,隔音的确很差。舒康白知道哥嫂们多半就住在隔壁,他起身道:“我本来也没想做什么。”
汤佳奕见他嘴硬,也不拆穿,跟着他去卫生间,分享道:“李贝琦和黎栋好像相处得还不错。”
舒康白替她挤了牙膏,自然地递到她手里:“你第一次做媒就有成功的苗头了,有什么感想?”
汤佳奕刚把牙刷放进嘴里,又取了出来,说:“如果我的介绍真的起到了让好朋友找到灵魂伴侣的作用,那我当然很开心了。”
舒康白笑道:“那就期待有一天他们请客向你这个媒人表达感谢。”
汤佳奕点点头,含糊道:“好。”
汤佳奕的外公外婆也住在梅子镇,既然回来了,自然也得带舒康白去拜访他们。早饭后,将爷爷奶奶准备的新鲜农家菜装进后备箱里,一家人又去了外公外婆家。外公外婆自然也不会让他们空手而归,等到他们下午回城,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
回到幸福花园后,吴同莺将这些东西分了一半出来,让汤佳奕二人给舒康白家人送去。他们先去了爷爷那里,陪爷爷喝了两杯茶,又回了他爸妈家一趟,吃完晚饭才离开。
回到专属二人的家时,夜已经很深了,一进门,两天没见他们的橘子亲热地迎上来,汤佳奕抱着它坐在沙发上,她问舒康白:“下个周末我们没有什么特别的事了吧?我想什么也不干。”
舒康白手里拎着蚕豆、春笋和鸡蛋,四位老人的心意,他俩也留了一部分。他往厨房走:“那就在家里待两天。”
他慢慢把这些东西放进冰箱,然后想到了什么,出来说:“恐怕不行。”
汤佳奕实在想不到接下来还有什么安排:“为什么?”
他眼中笑意浮现:“下周休假,你要留半天时间试婚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