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知道。”一个小男孩抢着回答,“水生昆虫就是可以生活在水里的虫子。”
舒康白索性趁机开展生物课,他拿出手机搜索图片,生动形象给他们科普,小孩都凑了过去。
这下子汤佳奕确定不是幻听,真的是舒康白。为了弄明白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她不由自主加快脚步。
汤佳奕今天穿的运动鞋是表哥赞助的,让她穿着出镜做宣传。运动鞋走路几乎不会发出声响,他们又背对着她,一时未发现她的存在。
舒康白正耐心给小孩讲解知识,她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脑子里又钻出那天他对他爷爷许宏愿要生三四个孩子,忍不住想,也许他以后是一位愿意陪孩子成长的负责任的父亲。
静静看了一会儿,汤佳奕才开口:“舒康白。”
舒康白闻声转过头,见到她,他笑了笑,用一点也不意外的口吻道:“你醒了?中午我们到的时候,你爸爸说你早晨才去睡觉。”
他已经意外过了。
今天在这里见到汤父时,舒康白也着实吃了一惊,让他都要认同之前钟曼故意说的那句天意。否则,怎么会在她和梁敦行即将分手时,他爷爷和她爸爸做了短暂的病友,让他们在医院相逢。成为她的邻居,是他有意为之,而今天的意外碰面,却并非他的策划。
舒康白解答了汤佳奕的疑惑,他爷爷和她姑父的父亲是老朋友,各自生儿育女后就很少联系,当年那群老家伙如今健在的就只剩下他俩,前阵子得知舒爷爷鬼门关捡回一条命,特地邀请他来庄园住几天,散散心。
今天舒康白开了辆七座suv来庄园,除了他爷爷和爸妈,还带了哥哥姐姐家的三个小孩。三个小孩最大的十岁,最小的五岁,他们知道曾(外)祖父之前在医院住了很久,最希望孩子们陪在身边,被爸妈收拾行李打包送来也没抗拒。这个地方简直就是绿野仙踪,他们玩得还挺高兴。
汤佳奕听了也挺感慨的,她同样想起钟曼那句天意,他们最近频频遇见,难道真的是缘分?想到这样的玄学,她不由笑了一下,丢开这个念头:“你们在喂鱼吗?”
舒康白将手里的面包递给她:“你要喂……”
他话还未说完,汤佳奕撕开包装就咬了一口,对上他诧异的眼神,弯了唇角:“我还没吃午饭,起来就吃了两块点心,又有点饿了,我知道你是想让我喂鱼。”
她将剩下的面包掰碎丢到水里,看着一群金鱼争先恐后张圆了嘴巴抢食,被这鲜活生动的画面感染,心情变得轻松:“我已经想不起上一次喂鱼是什么时候了,可能是初中和雪微卉盈一起去公园那会儿喂过金鱼池的鱼。”
舒康白从衣服口袋里摸出给小侄女准备的饼干递给汤佳奕吃,又向小朋友介绍起来:“这是佳奕姐姐。”
汤佳奕乐了:“虽然我不喜欢被叫小朋友叫阿姨,但你让他们叫我姐姐,我有种在你面前降了辈的感觉,这可不行。”她感受着四周吹来的风,为了这片刻的快乐,她投桃报李,向他们建议,“你们可以去高尔夫球场放风筝。”
小孩们兴奋起来,最小的女孩子眼睛亮晶晶的,抓住舒康白的手:“我想去放风筝。”
舒康白先说“好”,又说:“但今天不行,得等我把风筝买来才能放。”
“我在网上买的风筝还放在车里没拆,你们现在想玩的话,我可以去给你们拿。”汤佳奕有备而来,这本来是她买来打算和小侄女必星一起玩的。
小朋友们几乎同时欢呼起来。
舒康白对上汤佳奕的真诚的眼睛,心跳快了快,朝她颔首:“谢谢。”
后来汤佳奕跟着他们一起去了高尔夫球场,她坐下来享受阳光,舒康白领着三个小孩跑去远处放风筝。她抬手挡在额前看向天空,那只红色的凤凰越飞越高,过了一会儿,她的目光又毫不遮掩落到舒康白身上,忽然就想起胡卉盈和钟曼的话。
胡卉盈说舒康白的个人条件碾压梁敦行,钟曼说陌生人的人品哪有老同学放心。
说实话,汤佳奕最近接触的这些单身男青年,即使他们条件很好,她也抱着一点防备的心理和他们交流,谁知道他们有没有隐瞒什么关键信息。这会儿看着舒康白,她对胡卉盈和钟曼的提议有点心动,舒康白好像真的挺不错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就再也压不下去,她索性接受自己对舒康白的“觊觎”,决定继续对他进行观察。
汤佳奕现在已经不愿意再花几年时间去谈一段可能会失败的恋爱,她答应相亲,就是接受了以结婚为目的的形式找另一半。结婚不是儿戏,所以她需要慎之又慎。她不想自己坑自己,她得精挑细选,找一个能搭伙好好经营人生的男人。
她正这样想着,舒康白似乎感受到她的视线,他朝这边看过来。
汤佳奕丝毫不慌,她的眼神毫不闪躲,隔得这么远,他能看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