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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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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文正身似乎手脚不干净,当过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似乎是从各家少爷身上偷来的。

晏同殊想起文正身书桌上琳琅满目的书画和读书笔记。

是了?,单凭文正身本?人抄书,代写书信赚的钱,不足以支撑这么庞大的消费。

从文正身家出来,晏同殊又带着珍珠和金宝去乔马两家的绸缎庄。

这一次,三个人走了?将近一个时辰。

按现代时间?掐算,大概一个半小时多一点。

很明显,乔轻轻和马天赐私奔,为?了?躲避两家父母的追踪,所以特意选了?一个很远很偏僻的地方。

乔家成衣铺和马家成衣铺在同一条街相对而设,一眼就可以看到对方。

乔马两家说不在场证明的时候,彼此都没有反驳,其实是可以相互印证的。

晏同殊在旁边的茶馆坐了?一会儿,两家生意不相上下,一炷香进?店的顾客都是五六个的样子,成交就看运气了?。

喝完茶,晏同殊又带金宝和珍珠去钱记绸缎庄。

乔父说乔轻轻死的那天,他和钱记绸缎庄的刘掌柜的吃饭,一直喝酒喝到未时三刻,送走刘掌柜后?,因为?醉酒,神?志不清,便让车夫送他回家休息。

而马天赐死的时候,他和乔夫人一直在成衣铺照看生意,伙计和来往客人都能作证。

一个给亲生女儿买毒药的父亲,那毒药最后?还进?了?马天赐的肚子。

其实除了?文正身外,晏同殊对乔父的怀疑是最深的。

但?不管是文正身还是乔父,乔轻轻的那封亲笔遗书怎么解释?

笔迹对比,确实是乔轻轻亲笔所写。

乔父用父亲的身份逼迫乔轻轻写下书信后?,勒死了?乔轻轻?

从城西璧台巷到乔记绸缎庄要快一个时辰,乔记绸缎庄距离乔府近一里地。

也就是说,如果乔父要行凶,来回两个时辰。

消失这么长时间?,不可能存在不在场证明。

当然,骑马会快一些,但?是绝不可能骑马。

骑马招摇过市,所有人都能看见。

就算坐马车来回也要一个时辰。

但?是乔父偏偏有不在场证明,怎么做到的?

啊啊啊。

晏同殊在内心疯狂尖叫。

脑子快炸了?。

钱记绸缎庄,晏同殊刚进?去就被闪瞎了?眼。

陈美蓉和钱不平正坐着查账,两个人手挽着手,亲亲我我,恩爱有加。

而他们的打扮只能用八个字来形容“金光闪闪”“富贵荣华”。

每次晏同殊见到两人都要被震惊一次。

陈美蓉见到晏同殊立刻开?心地扑了?过来:“同殊,你怎么来了??是来买布料的吗?”

晏同殊点头:“姨娘,我明儿要去参加孟老夫人的寿宴,想买两匹适合孟老夫人的布料作为?礼物。不用太贵。”

反正也是不熟,甚至有仇的职场同事的娘,一般般能过得去就好了?。

陈美蓉歪着头想了?想:“孟老夫人啊,我认识。我以前?去送布料的时间?见过,她喜欢沉稳的紫色,我去后?头给你挑几匹合适的花色,你再选。”

晏同殊:“嗯,谢谢姨娘。”

陈美蓉去了?库房,晏同殊来到刘掌柜面前?:“刘掌柜。”

刘掌柜不认识晏同殊,晏同殊也没穿官服,但?看陈美蓉对晏同殊的亲昵劲儿,他对晏同殊十分客气,笑道:“小哥有吩咐?”

晏同殊问道:“八日前?,你是不是和乔记成衣铺的老板吃过饭?”

刘掌柜点头:“为?了?新布料的事。”

晏同殊:“吃了?多久?”

刘掌柜恍然大悟:“小哥是来查案的吧?昨儿个衙役也来问过了?。我们从晌午吃到了?未时三刻左右,之?后?就没见过乔老板了?。”

晏同殊:“乔老板中间?有离开?过吗?”

刘掌柜:“有,酒喝完了?,迟迟没上,他出去催了?催,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回来的时候,衣服还脏了?,说是去放水,摔了?一跤。”

酒楼距离案发?地也要半个多时辰,来回一个时辰。

一炷香太短了?。

晏同殊礼貌笑道:“多谢。”

刘掌柜:“不客气。”

这时,陈美蓉也指挥着人抬着布料出来了?。

陈美蓉拉着晏同殊选布料:“同殊啊,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有什么热闹?”

晏同殊嘘道:“秘密。”

陈美蓉哼了?一声,扔掉晏同殊的手臂:“对我,你还秘密。别以为?我不知道,不就是乔轻轻和马天赐的事吗?他们两家都是从我们钱记进?的布料,他们的事,我还能不知道。”

晏同殊怀疑地问:“你当真知道?”

陈美蓉:“那当然。”

陈美蓉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在晏同殊耳边道:“就乔家马家以为?别人不知道,外面都传疯了?。说乔轻轻和马天赐一对可怜人被棒打鸳鸯,殉情了?。”

晏同殊:“……”

陈美蓉撇撇嘴:“呸,鬼的殉情,我看就是被他们逼死的。我跟你说,乔轻轻有一个哥哥,一个弟弟。这乔轻轻从小就长得漂亮,花容月貌,乔家看出了?她的潜质,花重金培养她,收买人炒作她的画,炒到二十两银子一幅,就是为?了?推乔轻轻上嫁到官家,拉她哥哥弟弟一把。乔轻轻和马天赐搞在一起,乔家花在她身上的钱就全白费了?,能甘心吗?”

陈美蓉哼哼了?两声,又说:“还有那马家,眼看乔家出了?个才女,也学着人炒作,结果马天赐不争气啊,画作价格炒不起来,我听伙计说,有一次送布,他看到马老板拿藤条把马天赐抽得浑身是血,差点死了?。

之?后?就一直把他关?屋子里读书,一直到过了?发?解试才放他出门。那马天赐看着是个小少爷,实际上可可怜了?。说不准,马天赐就是马老板自己弄死的。”

但?马老板的不在场证明很严实,一点疑问都没有。

除非有人给他做伪证。

陈美蓉又感叹道:“唉,真可怜。你说这两家也真是的。人家孩子喜欢就喜欢呗,现在好了?,都死了?,花的钱没了?,人也没了?,两头空,何?必呢?”

晏同殊也说道:“世事难料。”

两人感叹了?几句,晏同殊挑选好了?布料,让人送到晏府,正要给钱,陈美蓉赶紧阻止:“你到我这来买布料还给钱,那不打我的脸吗?”

陈美蓉作生气状:“咱这绸缎庄里卖得最好的布料都是你设计的花色。这次乔马两家争抢的新布料也是你设计的,你给我们绸缎庄赚了?这么多钱,什么都不要,来拿两匹布,我还收你的钱,我还是人吗?”

晏同殊赶紧双手合十:“知道了?,姨娘,是我错了?。”

闻言,陈美蓉笑了?:“知道错了?就好,连带这两匹布料,我再送你两匹新的,你回家,给自己多做几身衣服。咱升官了?,得穿好的。”

晏同殊并没有急着感谢,她不太相信陈美蓉的审美。

晏同殊提醒道:“姨娘,要低调的。”

陈美蓉双手叉腰:“那金线绣得有什么不好?”

晏同殊看向一旁坐着的钱不平,钱老板一身金色传说。

晏同殊再度劝说道:“姨娘,你和钱老板低调一些,小心让人盯上。”

陈美蓉扁扁嘴:“我也就是来自家店里或者见自家人这么穿一下,平常出去见客,或者送布料都不这么穿。”

那就好。

晏同殊带着珍珠金宝告辞后?,又去了?宴请刘掌柜的酒楼。

酒楼说法和乔父一致。

晏同殊询问乔父催酒放水,小二笑着说:“这个是小的的错,那天生意忙,小的憋久了?,有点急,去茅房撞到了?乔老板,害得他差点掉坑里。好在乔老板没和我置气。”

这下乔老板的不在场证明没疑问了?。

晏同殊颓然从酒楼出来。

珍珠安慰道:“少爷,你说会不会是咱们想太多了?,真相就是乔马两家人猜测的那样。”

晏同殊叹气:“感觉现在有点乱,回去我们查看卷宗再从头捋一次。”

珍珠:“是。”

回到府衙,晏同殊打开?卷宗资料。

乔轻轻马天赐二人私奔后?,来到城西璧台巷,托文正身租住的屋子躲藏。

之?后?几日,乔轻轻生病,一直待在屋里没有出门。

马天赐则负责请大夫给她看病抓药。

因为?要躲家里人,马天赐一直深居简出,哪怕出门也甚少与人搭话。

乔轻轻死的当天,马天赐早上出门抓药回来后?便没有再出过门。

另一方面,马夫人因为?生病一直卧床,没出过府。马老板在成衣铺做生意,乔夫人也在铺上盯着,两家正门相对,能相互看见,两边口供可以对应。

而乔老板去了?酒楼,又宴请了?刘掌柜的。

乔轻轻死亡时间?是未时到申时,乔老板请客一直到未时三刻,中间?小二和刘掌柜的都能作证。醉酒回家,车夫和下人可以证明。

马天赐死的当天,马老板在家陪夫人,中间?家丁丫鬟都看到了?,而乔老板和乔父人在铺上照看生意,有来往顾客和伙计作证。

都有不在场证明和人证。

那目前?的嫌犯就只剩一个了?,文正身?

文正身家境贫寒,读书笔记上又愤世嫉俗,还负债累累,又潜逃在外,而马天赐私奔带走的银票没了?。

如果钱不是小偷拿走,文正身的嫌疑就更高了?。

晏同殊将从文正身家中搜查到的东西全都拿了?过来,尤其是《夜雨山神?庙》。

《夜雨山神?庙》有乔轻轻的《松山听雨图》的痕迹。

文正身自己的画卖不回本?,但?乔轻轻一幅画可以卖到二十两银子的高价。

文正身如此阴暗偏激的性格,嫉妒也说得过去。

每个人的绘画风格,绘画习惯受自身成长经?历的影响各不相同,因而画作可以体现人的内心。

晏同殊仔细对比《夜雨山神?庙》和《松山听雨图》两幅图。

“咦?”

晏同殊手指抚摸着雨中松山。

珍珠探头问道:“怎么了?,少爷?”

晏同殊神?情凝重:“乔轻轻和文正身在马天赐之?前?就认识。”

珍珠:“啊?”

就在这时,徐丘来报:“晏大人,文正身抓回来了?。”

晏同殊立刻将两幅画收好,让珍珠仔细保管:“升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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