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虞姜哽咽着道,“这世上有的是人穿着绸缎,骨子里是烂的,也有人一身粗布,心却是玉做的。”
虞姜一开始只是钦佩林衔青,没什么旁的心心思,甚至还以为自己沉浸在宗泽的情伤之中。
“多年青梅竹马,就算宗泽猪狗不如,但我怎么可能这么快移情别恋?”顾令仪听着,嘴角抽了抽,虞姜不服刚刚落了下风,在这里指桑骂槐呢。“可他有些太好了,珠玉在前,我发现自己是如此见异思迁,很快将宗泽忘个干干净净。”
哦,原来不是啊,只是真情实感,是她推己及人了。“但我们虽在外面声称夫妻,家里却以兄妹相处,林衔青只拿我当妹妹,久而久之我怕若是开口,他无意于我,怕是会躲着我,还不如现在这般,我实在是有些进退两难了。”
提到这个,顾令仪有经验极了,道:“这你可就问对人了,你现在是当局者迷,想办法让他喜欢你不就好了?”
“你这般老练,竞是你先喜欢崔熠的吗?"虞姜好奇。“自然不是,我这般好,是崔熠非我不娶,为我转辗反侧,对我死心塌地的……
虞姜…”
瞧见皎皎这副自恋样儿,实在是许久未见,她都有些生疏了。又听了一耳朵她是如何将崔熠迷得神魂颠倒的,虞姜配合地鼓掌:“真厉害。”
至于皎皎怎么喜欢上崔熠,虞姜也并不出奇:“想来我们都是不忘初心,你以前还说你祖母呢,但其实你就喜欢长得好看的,一直很肤浅。”顾令仪不认,最开始她可是选了没崔熠好看的江玄清当未婚夫。虞姜眼睛还红着,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小时候当初我们和崔熠一起见的面,你一瞧见漂亮的小哥哥,当即甩了我就凑上去,若不是他吃饭漏你身上了,你能退而求其次,最后选江玄清吗?”顾令仪无言以对,她有这样吗?虞姜这是诬蔑!眼见顾令仪要恼羞成怒了,虞姜果断自揭其短:“不过不说你,我兜兜转转最后也没变,你还记得都十几岁了,还同你说我要嫁一个白鹤一样的男子吗?居然还真有这事?崔熠说的果然是真的,不过怎么是虞姜?“我怎么记得是我说的?”
“那是当时你喝酒了,酒后吐真言嘲笑我,说我脑子不好使,什么白鹤不白鹤的,这就是在家里养鸡,差点给我气哭了,你为了哄我,说到时候你也嫁个鹤,到时候和我凑一对儿。”
她就说呢,自己怎么都不记得曾经想嫁什么人了,原来是被迫跟风,甚至还是
酒后跟风。
再想起崔熠梗着脖子的样子,顾令仪没忍住低头笑了:“阿姜,一个庭院里两只鹤不合适,太冷清了,再养只鹅热闹些。”大大大
午膳做好了,顾令仪给虞姜洗把脸,两个人再出去,发现崔熠又换了一身锦袍玉冠,不用想顾令仪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崔熠,你做饭时不小心弄脏衣裳了?”
崔熠正在给顾令仪倒熬好的杨梅汁,林衔青解释道:“是盛杨梅汁的时候,我不慎将汁水洒在承明身上了。”
“与林兄无关,是我不慎撞上去了。”
什么不慎,分明是借着碰瓷换一套衣裳,不想一直被压下去,虽然知道崔熠的小心思,顾令仪喝了一口杨梅汁,弯了弯眼睛,夸道:“阿姜你也尝尝,崔熠的手艺特别好。”
崔熠当即唇角上扬,他刚刚在小厨房就知道了,林衔青虽然也做饭,但都是果腹的作法,没他做得好吃,崔熠扳回一城!等吃完了饭,饶是虞姜再觉得衔青哥哥千好万好,也没办法昧着良心说崔熠做饭没衔青哥哥好吃。
虞姜他们舟车劳顿,吃完饭要午歇一二,顾令仪便吩咐闰成带他们去卧房。等两人走后,崔熠问:“不是假夫妻吗?你怎么让闰成带他们去一间房?那还不是给虞姜创造机会,但顾令仪只道“他们为了掩人耳目待在一间”,说着说着,她忍不住打量崔熠。
她当真如虞姜说的那般肤浅,小时候看见崔熠都走不动道儿?“你蹲下,凑过来些。"顾令仪坐着,朝崔熠招招手。崔熠不明所以,还是乖乖蹲到她跟前,仰着脸看她。窗外日头正好,光从她身后透进来,把他整个人笼在她的影子里。顾令仪低头,仔细打量他,崔熠皮相好,仰头看人也姿神隽异的。她抬手,指尖落在他额头。顺着鼻梁,轻轻往下。划过鼻尖,停在唇上。崔熠喉结动了动,没敢动。
指尖继续往下,沿着下颌,滑过脖颈,若即若离,最后落在锁骨上。他骨相也生得好,神清骨秀。
她的手还在往下。,两人的脸越凑越近,近到能看见他眼睛里自己的影子,真真是色迷心窍。
她不得不承认,对崔熠产生非分之想,他这张脸功不可没。只差寸余。
崔熠微微仰头,似要迎上去。
顾令仪却突然清醒,猛然后撤一一
不行,亲了崔熠要脸上生疮的!
明日还要见虞姜,她可不想顶个大包,但垂眸一瞧,崔熠锁骨都被她掐出红痕了,这时候叫停,顾令仪有些不好意思。她轻咳一声,心虚道:“崔熠,上次都答应好了,你喜欢我,可以让我摸的。”
崔熠仰着头,不甘心怎么就停了,他抿抿唇,提议道:“其实也可以尝一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