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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软的不行来硬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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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软的不行来硬的

另外三人一时都没能消化姜霖的自爆。

僵持十秒过后, 倪稚京当场爆发了:“我说你脑子有病,你有病吧你?”

安珏将她拉到身后,血液也像灼烧, 沸腾的蒸汽顶得血管突突直跳:“为什么?你和李骁林子伦有矛盾?”

姜霖摇头:“没有。”

“你和丁文麒是好友?”

“认识,不熟。”

“那为什么!”

姜霖耸耸肩,肩头蹭起发梢, 曲起半个圆:“没有为什么, 想做就这么做了。”

倪稚京简直要炸:“我就说丁文麒那群人会有那个脑子去陷害举报, 原来有你这大学神当智囊啊!哈, 真给我气笑了。想做就这么做了?你以为你是谁,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可能害了别人一辈子?”

“别人的一辈子,和我有什么关系?”

叶亦恭听不下去:“姜霖, 我不问你为什么去举报。但你实话说, 你们的举报到底有没有冤枉那两个体育生?”

姜霖还是面不改色:“我不知道。”

叶亦恭险些一口气提不上来:“你!”

“班长,”姜霖叫着叶亦恭,又睇了眼在场两位女生,“明中以前不是这样的。在外校生转来之前, 我们的同学都很上进,很定心。可后来什么都变了。这不是我想要的氛围, 也不是我想要的高中。”

姜霖说完就走, 怀里黑漆漆的线材漏了一串下来, 在地上脱出蛇行的尾迹。

倪稚京大叫:“站住!”

安珏动作更快, 已经几步跑过去扼住姜霖的手腕:“跟我去体育局。”

她力气大, 姜霖被她攥得生疼, 暗暗咬牙:“你想干什么?”

“去把事情说清楚, 你们的举报材料, 到底有没有造假。”

“我说了, 我不知道。你们有造假证据的话,早就亮出来了不是吗?放手。”

“不放,跟我走。”

倪稚京也上来帮忙,三个女生扯成一团。

叶亦恭帮谁都不是,手中幕布往廊道一丢,冲过来就要拉开她们。

姜霖恨恨地瞪他:“班长,你真要帮着外人对付同班同学?当初你妹妹在校运会上说你偏心,就没说错。”

这十几分钟发生的对话,几乎将叶亦恭阳关普照的三观捅出个大窟窿。

他也是真的被气惨了:“我帮着她们了?你讲不讲理?举报污蔑成习惯了吗?”

几个人起先还压着说话,倪稚京偶尔两句暴走,也不足以引起家委会那边的注意。

但现在场面完全失控,而且四个搅在一起的学生里,有三个常年位列红榜前三。闻所未闻的怪事。家长们推门而出,全看傻了。

倪宏韬老眼昏花,好一会才看到披头散发的女儿:“祖宗欸!咋回事?快快松手,都松手!”

大人们一拥而上,总算把几个人拉开很远。

姜霖靠在一位中年女人怀里,脸上有抓痕,眼中积满泪水。中年女人穿着干练的职业装,头发盘得纹丝不乱,不怒自威:“谁打了我女儿?”

叶亦恭忙说:“蒋阿姨,是我不小心。我现在就带姜霖去校医院。”

“你少打马虎。”女人像是和叶亦恭很熟悉,而且这种小把戏逃不过她的眼睛,“只有长指甲才能划出这种口子,是女生干的。你们两个,是谁?”

安珏是练钢琴的,不蓄指甲是从小养成的习惯。

但她刚把手背在后头,准备顶缸。女人已经冲上前来,猛地揪住她的头发,往后一拧。

“一看就知道是你,眼尾带钩,天生的装可怜相。还藏手呢,你再藏?”

女人指甲长而锋利,抓人头发时甲盖深深抠入皮层,削果皮似地,几乎要扯下一块。

安珏疼得眼泪霎时冲下来。

叶亦恭攥住女人的手,碍于众目睽睽长幼之别,不敢使劲:“蒋阿姨!事情还没说清楚,你怎么可以动手?”

“呵,难道不是这丫头先动手打我女儿的吗?亦恭,我刚才看你着急替她背锅,就觉得不对。离这种妖精做派的女孩子远一点,小心我跟你妈妈讲。”

家长们总是闻早恋而色变,偏偏发生点什么事又要往这方面去想,非常矛盾。

有家长认出了安珏:“这不就是那个杀人犯的女儿吗?”

“难怪会打人,我说暴力狂会遗传吧。”

“蒋会长欸,快撒手!自己也要当心啊。”

趁女人发愣,倪宏韬先使眼色让其他老师拉走叶亦恭,再不着痕迹地将安珏的头发抽出女人的手:“蒋会长,孩子之间小打小闹。您这一动手,性质就变啦。”

女人并不让步:“性质变了,也是我个人的责任。我担得起。”

“但按照流程,就必须交到校务委员会裁决。一旦德育处发通告,全体师生都会知道。您家姜霖高中三年履历多完美,这就要毕业了,何必添这笔坏账呢?”

“倪主任,看在你的面子,这事可以放过。但家委会遣返外校生的决议,不会更改。就算取证上报教育局,我们也会力争到底。”女人眼神冰凉,意有所指地掠过倪稚京,“倪主任,你教书育才,怎会不知道什么叫近墨者黑?也该管管你女儿的交友了。”

倪宏韬打马虎眼地笑笑,倪稚京却瞬间崩溃:“你说谁黑呢?能有你黑?你凭什么打了我朋友还要侮辱她,你跟她道歉!不许走,道歉!”

倪宏韬赶紧抱住她,任凭女儿在怀里张牙舞爪嚎啕大哭,也是无可奈何。

家长们离开前摇头叹气:“看这些孩子,没大没小,都被带坏成什么样了?”

“还好蒋会长有魄力啊。”

“……”

这事幸亏是发生在礼堂,没有传到教学楼去,才没有引起更大的风波。

事后安珏被带回鹏程楼,楼顶的办公室里,夕阳把墙面熔煮成一滩稀烂的红。几位当值老师围着她问情况。她没有隐瞒,一五一十将与姜霖的争执复述出来。

吴琼只顾替安珏梳着打结的头发,几个科任老师听毕也是沉默不语。

只有徐正辉笑出了声:“安珏,瞎编也要有个限度吧。姜霖是什么样的学生?顶尖苗子,而且她爸爸是嘉大数学系的教授,妈妈又是港务供应链部长。一家子精英,你说说,她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安珏照搬了姜霖的原话:“她说不需要理由,想做就做了。”

徐正辉气得拍桌:“一派胡言!她一个金字塔顶尖的尖子生,根本没有陷害那些吊车尾的理由。你懂不懂仓廪足而知礼节?”

“那温饱还思□□呢。”

“安珏,你猪油蒙了心了?怎么变得这个样子?”

吴琼也着急起来:“妞啊,不能和段长顶嘴。都这时候了,我们不能软和一点吗?”

面对冲突,安珏向来是遇强则强。一旦受到温情的对待,反而红了眼眶:“但是非对错要分明,也是老师教给我们的。”

“先不论对错,这事和立场有关。现在不是争对错的时机,立场我们一定要站对咯。”

“站立场也要分时机的话,和墙头草有什么区别?”

吴琼无言以对。

徐正辉气得指住了安珏:“瞧瞧,都瞧瞧,这就是我们哄着供着的大宝贝,真是反了她了。安珏,你是不是觉得成绩好就了不起?我告诉你,到了社会上,你什么也不是!知不知道现在外头多少人失业?高材生的饭碗也是说丢就丢!就你这沉不住气的性子,什么人都敢得罪,将来上头第一个清扫的就是你。高考临头还到处瞎掺和,是想功亏一篑吗!”

科任老师连忙打圆场:“段长,孩子哪来大局观嘛,都是一时冲动。安珏啊,老师们都是为了你好。你认个错,就赶紧回班上收拾收拾回家了……安珏?”

可安珏没有认错,更不道歉。她以冥顽不化的姿态,固执地捍卫自己的道理。

鸡飞狗跳的一天,晚自习时间早也到了,安珏回到班上收拾课本,倪稚京却不在座位,大概也是心情太差,先回了家。

刚走出学校西门,背光里跑来一个男生朝她跑来。

安珏下意识捋了下头发,生怕袭野看出什么异样。

但来的是叶亦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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