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要化了
两人栽在沙发上, 男人修长的四肢在沙发上摆得跟散装似的,又因为刚睡醒,体温偏高。
安珏被热意缠裹, 半晌才想到说话:“不是说去嘉海了吗?”
“去过了。”
“这么快?你们有钱就算了,怎么连时间也比我们多呀。”
他笑了声,眉下浮着两团红雾:“那替你劫富济贫。我的时间也全都给你, 好不好?”
安珏蓦然想到琴行之事。
麻烦被解决了固然是好, 但权力这种东西不止有分量, 还是个矢量。这次恰好帮到安珏, 下次却说不准会对准哪个方向。寻常人都应该感到恐惧,何况她对盛家而言也是个麻烦。
即便他们牵手走在朗照的阳光下,也飨宴过荒唐凌乱的夜, 已经不能再亲近。
可有时候看着他, 这么近地看,她还是会觉得不真实。
袭野没等到答复,并不介意,亲了一下她的脸, 换了个问题:“礼物不喜欢吗?”
安珏疑惑:“什么礼物?”眼风刮到茶几,这么显眼的蝴蝶结礼盒, 竟然没发现, “我还没注意到。”
礼物是个定制的钻石发抓。半月形底托, 钻石和澳白珍珠密密缀出一条星河带, 经顶灯折射, 反光呈出暖色。
她笑起来:“真好看。”
他看着合上的盒子:“为什么收起来?”
她想了会儿, 答得很小心:“抓夹和项链耳环不一样, 总要和头发打架, 石料很容易掉的。收起来比较放心呢。”
做这个抓夹的波西米亚手工艺人, 曾给哈布斯堡家族做过的佩剑,护手盘上的宝石劈刺几十年都不会掉。
什么发丝能比金属还厉害。
但袭野没说,说什么都不过一句百炼钢化为绕指柔。至少她愿意收下,算他运气好。手指绕着她的长发,放手的瞬间,卷痕稍纵即逝:“今天开心吗?”
这个安珏不需要思考:“当然开心啊。”
“去哪玩了?”
“没时间去玩呢,我们傍晚才从医院出来。”
“因为在医院听了讲座?”
“什么讲座?”安珏背脊爬上凉意,反应过来才说,“不是的。今天医院的人很多。一直排队,才出来得晚了。”
其实可以解释得更详细,但安珏不想。
她不喜欢被这样盘问。
好在他也没在这个问题纠结下去。
他摩挲她的腕骨,捉起来贴上脸颊,皱眉:“手怎么这么冷?”
安珏“啊”了声,主动揭过方才隐秘的不快:“装冰激凌的袋子放了干冰,前面手碰到了。”话毕就把冰激凌盒掏了出来,“家庭装gelato,你和我一起吃好不好?”
他漫不经心地应了,却又将话题一跳:“要不要让倪稚京也搬来这里?”
“什么?”
“澹怀坊,她不是看过这的房子吗?算我的赔礼。”
安珏的睫毛微不可察地抖了抖:“这得看稚京自己的想法,要她喜欢才行。”
他的手逐渐缠上她的腰:“你不喜欢这里的话,我们搬去别的地方?明天我让人整理好房产名册给你,或者你看到喜欢的就告诉我。我们买毛坯房,按你喜欢的样子装修。”没等她开口,他又说,“又或者,我们可以去别的城市,出国,去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安珏不知道他是怎么了,轻声打断:“这里就好了。”也伸手搂住他,靠在他肩头,“我哪都不想去,我喜欢这。”
他的气息渐渐平稳,抱紧了她:“……好。”
分别数日,仅仅抱在一起都有了难以言喻的化学反应。两人贴蹭着,夏天衣料又这么薄。
袭野抬起安珏的脸,轻轻啄下。他有天生就适合接吻的唇,中看中用,表里兼修。舌头触碰,迅速就陷入深吻。
安珏攀着他的肩,男人硬朗的身躯压过来。理智崩盘之前,赶紧拿手拍他:“先尝尝冰激凌啦,等下该化了。”
袭野也知道不能心急,便把安珏扶起来抱在腿上,整理她被压皱的开衫。
安珏坐稳了,打开泡沫盒,是个挖得异常工整的六宫格。她挖了一勺紫色递到袭野嘴边,自己猜着味道:“应该是巨峰葡萄?”
他边尝边看她:“是巴西莓。”
“啊,还真是莓果。原来这叫巴西莓么?有点酸。这个淡绿色呢,牛油果?”
“羊角蜜。”
“真是的,换你猜……嗯,这个好好吃,你猜下——”
袭野却直接拉住她的手臂往前带,啜在她唇齿间:“西西里开心果?太甜了。”
也不是不喜欢甜,但工业制品产生的糖分早也无法送入中枢,多巴胺分泌只能来自生理心理的刺激。
比如他想着的,他看到了。他又开始吻她。
就是心急。
安珏也急了:“你耍赖。”忽然又想到一件要紧事,推了推已经吻到她耳后的人,痒得不得了,“我答应过老板,要拍张冰激凌照片发朋友圈的。差点忘了。”
可她的手机不知道丢在哪,可能刚才两人歪缠的时候掉沙发缝里去了。
只能问:“你手机在不在?帮我拍一张,然后发给我好不好?”
她这样爱娇,袭野是一点没办法也没有。无奈掏出手机,还没解锁,就被安珏发现了锁屏照片,竟是自己的侧脸照,惊诧地问:“什么时候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