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匠们听闻,纷纷跪地谢恩,脸上洋溢着激动与喜悦。
回到宫中,嬴政即刻宣扶苏与白露前来见驾。
扶苏:“儿臣参见父皇。”
白露:“儿臣参见父皇。”
待二人行礼完毕。
嬴政抬眸看向白露,目光中满是温和与赞赏,先是对儿媳表达了关切之情:“白露,此次纸钞之事,你功不可没。听闻你日夜操劳,亲赴工坊指导,可有累着?”
白露微微欠身,柔声回道:“陛下谬赞,儿臣不过做了分内之事,能为大秦效力,是儿臣的荣幸,并不觉得劳累。”
说罢,她稍作停顿,又接着说道:
“父皇,儿臣还有一事相求。
儿臣一直对经营之术颇感兴趣,如今大秦商贸渐兴,儿臣想向您借些银钱,在咸阳城中开一家饭馆。”
嬴政微微挑眉,目光在白露脸上逡巡片刻,忽而朗声大笑。
他抬手示意儿媳起身,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朕的好儿媳,竟开口向朕借钱?”
殿内气氛随这笑声松弛下来,扶苏在旁亦忍俊不禁。
白露落落大方地站起身,从衣袖中取出一张羊皮卷展开:
“这是儿臣草拟的《咸阳餐饮业振兴策》,打算将关中面食与楚地羹汤融合,设三层雅座——最上层可专设文士雅集之所;中层设戏台,每日演些杂剧;底层则做平价食肆,让市井百姓也能尝鲜。”
嬴政接过策论细看,见其中详细记载着食材采购、厨师招募、定价策略,甚至连如何培训侍者都有章程。
他的手指忽然停在“每日抽取三成利润资助孤贫学子”一行字上,眸中闪过了然之色,白露从来都是忧国忧民的那种人。
嬴政指尖摩挲着策论上那行朱砂批注,忽而将羊皮卷往扶苏手中一掷:“你媳妇的手笔,比你这太子的奏章有趣多了!”
扶苏同样也知道,无论在父皇这里,还是在朝上,在民间,他这太子更像是太子妃的陪衬。但他却觉得很荣幸。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十万钱够不够?"嬴政忽然问。
白露正要答话。
却见嬴政从腰间解下玄鸟玉佩置于案头,"明日持此玉佩去内库支十万钱,朕要看看你这'大秦第一楼'如何平地起高楼!”
白露郑重地接过玄鸟玉佩,将其小心地收于袖,盈盈下拜:“多谢父皇慷慨相助,儿臣定当竭尽全力,让这‘大秦第一楼’成为咸阳城乃至大秦的盛景。”
她接着说道:
“父皇,儿臣还有个不情之请。
这饭馆开业之后,还望父皇能赐下墨宝,为饭馆增添几分光彩。”
要是开业当天有皇帝亲临,想必朝中那些大臣会纷纷跟风前往。
嬴政哈哈一笑:“你这小机灵鬼,倒是会算计。行,朕答应你,待饭馆开业之时,朕便为你题字。”
白露喜笑颜开:“多谢父皇,有了您的墨宝,这饭馆定能声名远扬。”
扶苏看着白露,眼中满是自豪:
“父皇放心,儿臣也会协助夫人,共同将这饭馆经营好。”
嬴政笑着摆摆手:“你们小两口好好干,朕等着看你们的成果。”
离开章台宫后,扶苏与白露并肩走在回太子府的宫道上。
月光如水,洒在二人身上。
扶苏握住妻子的手:
"我知道,你想效仿范蠡,以商养学,以学兴国。"
他忽然将妻子拥入怀中:
"只是苦了你,既要做太子妃,又要做女商圣。"
白露仰头望着宫阙飞檐上振翅欲飞的玄鸟雕塑,轻声道:"若能让天下寒士皆有书可读,便是要我散尽家财又何妨?"
夜风拂过她鬓边碎发,将最后一缕晚霞带入沉沉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