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虽然不明白白露为什么不愿意说实情,但到了章台宫后,他直接跪下,将一切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说是他派人传出去的谣言,只是为了调查举贤堂的反秦势力。
“儿臣自知此举不妥,惊扰了咸阳百姓,还请父皇降罪。”
扶苏低着头,声音诚恳而坚定。
嬴政坐在龙椅之上,神色冷峻,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跪在下方的扶苏,大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这谣言传得满城风雨,百姓人心惶惶,朝堂之上也议论纷纷,你眼里还有没有朕,有没有大秦的安稳?”
嬴政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般砸在扶苏的心头。
扶苏低着头,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但他的语气依旧坚定:
“儿臣深知此举不妥,罪该万死。
但儿臣一心为大秦社稷着想,举贤堂鱼龙混杂,危及我大秦根基,所以才出此下策,还望父皇恕罪。”
白露站在一旁,看着扶苏独自承担责任,心中五味杂陈,但扶苏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难不成他已经猜到了什么?
嬴政冷哼一声,
“哼,调查反秦势力?
你身为太子,行事如此鲁莽,毫无章法。若都如你这般,随意编造谣言,那我大秦律法何在?”
白露觉得自己不能再坐视不理,毕竟事情是她惹的,她缓缓上前一步,下拜。
“父皇,此事并非太子一人之过,儿臣也参与其中。太子心系大秦,殚精竭虑,儿臣不忍见他独自操劳,便想着一同出力。
是我的主意欠妥,才导致事情失控,还请父皇责罚。”
嬴政的目光转向白露,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身为太子妃,本应辅佐太子,恪守本分,如今却卷入这等事端。”
白露抬起头,直视嬴政的眼睛,毫不畏惧地说道:
“父皇,儿臣愿与太子共同承担责任,只求父皇能给我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让我们彻查此事,揪出真正的反秦势力,以正视听,还大秦安宁。”
大殿内一片寂静。
嬴政靠在龙椅上,闭目沉思。
片刻后,他缓缓睁开眼睛,沉声道:“此事朕暂且不追究。限你们一月之内,查明真相,若再出乱子,休怪朕不讲情面。”
扶苏偷偷瞥了一眼父皇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道:“父皇,若无他事,儿臣就先与夫人回去了。”
嬴政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去吧。”
待他们二人走后,嬴政独自在大殿中喃喃自语:“扶苏啊扶苏,你究竟是为了查案,还是为了护她……”
扶苏和白露走出章台宫,两人皆是长舒一口气。
他转头看向白露,语气带着关切:“夫人,今日之事……你没被吓到吧?”神色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白露看向扶苏,神色十分复杂:“公子,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扶苏心中一紧,难道自己的猜测被夫人察觉了?面上却不动声色,微微一笑:“夫人何出此言?”
他故作镇定地牵起白露的手,缓步向前走去。
白露轻轻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犹豫,片刻后说道:
“此次来福客栈之事,你毫无犹豫便将责任揽下,我不信你毫无察觉。”
扶苏沉默片刻,抬眼望向宫墙外的天空,悠悠说道:
“我虽不知夫人具体所做之事,但我知夫人行事向来有自己的考量,定不会做出危害大秦之事。
不论发生什么,我都愿与夫人一同面对。”
白露心中一暖,眼眶微微泛红,她没想到扶苏对自己如此信任,即便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也愿意毫不犹豫地站在自己身边。
“公子,谢谢你。”
白露声音略带哽咽。
如今的她,就只能说一句“谢谢”,其他多余的事情,说不出来,也无法去说。
扶苏上前握住白露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过来,驱散了白露心中的几分阴霾。
他温柔地看着白露,轻声说道:
“夫人,你我夫妻,无需如此客气。无论何时,我都在你身边。若有难处,莫要独自承受,说与我听,我们一起想办法。”
白露望着扶苏真挚的眼眸,心中满是感动,可话到嘴边,那些关于系统、关于穿越的秘密,依旧难以启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