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也看了白露一眼,随后,转身朝寝宫走去。
扶苏快走几步跟上嬴政,心中暗暗揣测着嬴政要跟他说什么,来到宫殿后,他神色恭敬的垂手站在一旁:
“父皇,不知你要和儿臣说何事?”
嬴政在桌案前坐下,沉默良久,眼神复杂地凝视着扶苏,欲言又止,似乎在斟酌用词:“扶苏,你与白露,感情如何?”
扶苏微微一愣,不明白嬴政为何突然有此一问,但还是如实回答:
“回父皇,儿臣和夫人感情甚笃,她于儿臣而言,是挚爱之人。
嬴政眼神变得深邃幽远:
“朕知晓你们心意相通,但白露的性子,你当真能驾驭得了?
她聪明伶俐,有经天纬地之才,然而她的想法和做法,有时却过于激进。她的性格也并非寻常女子那般易于掌控。”
嬴政的目光紧紧锁住扶苏。
扶苏瞬间明白了嬴政的担忧。
认真答道:“父皇,我夫人她虽有时行事果断,但儿臣深知她是为了儿臣好,为了大秦着想。”
嬴政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一顿,沉默片刻后,话锋一转:
“朕也相信她的本心。然而,作为太子妃,乃至日后的皇后,仅有这些是远远不够的。身为太子妃,不仅要有贤良淑德之态,更要有母仪天下的风范。”
其中的意思是白露不但性格有问题,礼仪还缺一大截。
扶苏眉头微皱,面露疑惑,轻声问道:“父皇的意思是……”心里隐约觉得嬴政对白露有些担忧,但又不太确定具体原因。
嬴政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目光变得深邃,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大的决策:
“扶苏,朕问你,
若有一日,朕需要你在白露和大秦之间做出选择,你会如何做?”
扶苏心中猛地一颤,毫不犹豫地回答:“父皇,儿臣以为,白露与大秦并非对立。儿臣会尽己所能,兼顾二者。”
嬴政敲击桌面的手指微微停顿,语气严肃,目光紧紧盯着扶苏,似乎想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他的内心深处:
“可若真到了那一步,你又当如何?”
人心易变,谁也不能保证什么。
就好像在他年幼时,母亲带着他在赵国讨生活,东奔西躲,极力维护他,但他长大后,却又为了个野男人和两个野种,打算置他这个亲儿子于死地。
还有那个说要效忠他的昌平君。
他不希望长子和他遭受一样的痛苦,更不希望原本这个乖乖儿子因为其他人,再次背刺于他。
扶苏缓缓跪下:
“儿臣承蒙父皇厚爱,被立为太子,自当以大秦江山社稷为重。”
顿了顿,他似乎想到了前尘往事,原本清亮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
但随即恢复坚定:
“但儿臣也不愿辜负白露。若真有那么一天……儿臣会尽力寻找两全之法。”
嬴政沉默良久,微微叹了口气,示意扶苏起身:“罢了,但愿不会有那一天。”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扶苏,语气略显疲惫:“扶苏,你要明白,帝王之路,从来都充满艰难抉择。”
扶苏站起身,走到嬴政身边,望着窗外的景色,心中五味杂陈,轻声说道:“儿臣会时刻谨记自己的责任和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