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胡亥被虚晃一枪
浮郄殿。
胡亥像条咸鱼一样瘫在床上,气鼓鼓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活像个受了气的小蛤蟆。
不远处的地上,扔着他用破布瞎捣鼓出来的“白露”和“扶苏”小娃娃,那俩娃娃被他划拉得跟被猫挠过的沙发似的,惨不忍睹。
旁边地上歪歪扭扭写满了他的“毒咒”:
“该死的白露,可恨的扶苏,我胡亥祝你们早生贵子,结果生个宝宝没屁眼,嘿嘿。”
就在这时,殿门“吱呀”一声被猛然推开。胡亥本以为是每日按时送来三餐的宫人,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皮,却惊见竟是一位手持圣旨的内官。
内官清了清嗓子,高声宣读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西域公主性情温婉,姿容艳丽,特赐婚于十八公子胡亥。钦此。”
胡亥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声音颤抖地问道:
“赐婚?给我?你确定没有弄错?”
此时的他不过七岁,在他看来,这联姻之事,怎么也不该轮到自己头上。况且,在他之上,除了那备受瞩目的扶苏,还有公子高、公子将闾、公子叔博等兄长呢。
内官微微颔首,恭敬地说道:“这确实是陛下的旨意,公子。”
胡亥又重新躺了回去,跟耍赖似的:“本公子才不要这‘烫手山芋’谁爱要,谁要!”
要是那公主真的好,绝对是被人抢着要,根本轮不到才有七岁的他。
内官赶紧利诱:“陛下说了,只要公子你娶了西域公主,您的禁足令,可以解开,原先伺候的宫人也可以回来。”
胡亥一听,耳朵都竖起来了,刚想一蹦三尺高答应,脑子一转,又躺回去了,张嘴就开始漫天要价:
“行啊,
只要父皇把扶苏的太子位给废了,立我当太子,我就娶那个什么西域公主。”
内官一听,脸都绿了,苦口婆心地劝:“公子啊,你可别太贪心,见好就收吧。”
胡亥一听瞬间就不乐意了,顺手抓起枕头边的香炉盖子就扔过去,恶狠狠:“你算哪根葱,敢教本公子做事?!”
这时候的他,早把这段时间被禁足的苦日子抛到九霄云外了,满脑子都是自己当上太子,甚至是皇帝后,
穿着龙袍,威风凛凛的样子,还想着到时候怎么收拾扶苏和白露。
在他心里,即便没有赵高的扶持,自己依旧是父皇最宠爱的儿子。
内官捂着被砸疼的额头,灰溜溜地跑了。回到章台宫,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嬴政:“陛下,就是这么个事儿。”
嬴政听闻胡亥的回复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冷哼一声:“哼,这个逆子,如此不识好歹!”
他坐在椅子上,眼神冰冷如霜,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心中已然有了新的打算:
“既然他不愿,那就让将闾去吧!”
“诺,陛下。”那内官领命退去。
与胡亥的反抗不同,公子将闾恭恭敬敬的接了旨,谢了恩。
而在浮郄殿内,胡亥眼巴巴地左等右等,满心期待着新的圣旨传来。
等了许久,却始终不见踪影。
他不禁嘟囔道:“现在宫人的办事效率真是越来越低了,等我日后成了太子,定要好好整顿这群懒散之人!”
两个时辰后,送饭的宫人来了。
胡亥才得知联姻的对象换了,他的禁足不解了,原本照顾的宫人也回不来了。
真是悔不当初。
章台宫内,气氛略显凝重。
嬴政负手而立,凝视着面前的地图,神色严峻。听闻脚步声,他微微转头,见是白露,便抬手指了指地图,沉声道:
“这上面所绘之处,当真还有如此多未被知晓的地方?
白露神色笃定:“陛下,千真万确。”
嬴政双眸微微眯起,锐利的光芒在眼中闪烁,仿佛要穿透这地图,窥探到那遥远未知的世界:
“如此广袤无垠的天地,倘若我大秦能够一一探寻,将疆土不断拓展,那该是何等的快事!”
李斯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地图上,心中亦是感慨万千:“陛下,此地图实在是价值连城。只是,要踏上这探索之路,恐怕是荆棘满途,困难重重啊。”
主要是距离远,想探索粮草运输绝对是大问题。更何况,他们还不熟悉那边的作战方式。这无疑增加了诸多不确定性。
嬴政则看着地图目光坚定:“艰难又如何?朕大秦历经数代,哪一场战争不是艰难困苦,但最终都能取胜!”
“陛下所言极是!”
李斯知晓,自己不能再过反驳于陛下,若惹陛下不快,那些不满郡县制的宗室贵族,也能手撕了他。
嬴政似乎并未注意到李斯的心思。
他又将目光移回地图上,手指沿着海岸线缓缓移动:“这大海之中,是否也有诸多岛屿有待发现?”
李斯思忖片刻后开口:
“陛下,依臣之见,大海中或许确实存在不少岛屿。只是,航海之事风险颇大,需要极为周全的准备。”
嬴政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看向白露的眼神愈发炽热:
“白露,你可有良策?”
他一统天下的霸业在胸,此时又对探索未知世界有了浓厚的兴趣。
白露也很想开疆拓土,她献出地图也有这一层意思。但如今时间太短,国内的驰道都没修好,只能暂且搁置。
“想要富先修路。
无论是行军打战,还是消息传递,更或者是物资运输,都离不开路。
儿臣建议,暂停皇陵和其他宫殿的修建,集大秦所有力量修建驰道。”
嬴政听闻此言,微微皱起了眉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深知修建驰道对于国家发展的重要性,确实是迫在眉睫的当务之急。但皇陵和宫殿的修建,又承载着国家的尊严与传承,也绝不能完全弃之不顾。
“这……皇陵和宫殿的修建,关乎国之根本,也不可荒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