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见嬴政到来,心中一松,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也放下了手中的板凳。
刚刚那一刻,
他真的是打算豁出去,哪怕被恶狗啃食,也要护白露周全。
因为对方不仅仅是他喜欢的人,更是造纸术印刷术的贡献者,科举制三省六部制的提出者,对大秦至关重要。
看来上次那五十竹条,并没有让亥弟长记性。
白露大大方方的说道:
“没事啊!
臣能有什么事?
不过就是差点成为胡亥公子宠物狗的盘中餐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话语中暗讽意味严重。
扶苏剑眉微蹙,悄悄离白露站的更近了些,借着衣袖的遮挡,握着了她的手,顺着白露刚刚的话,向嬴政进言:
“父皇,胡亥此次行为实在过分,还望父皇严惩,以儆效尤。”
他紧紧握着白露的手,像是在宣誓,又像是在安抚。
嬴政面色阴沉似水,目光似鹰隼般扫过胡亥:
“胡亥!
你如此肆意妄为,是想置你兄长于何地?”
胡亥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
双手不自然地揪着衣摆:
“父皇息怒,儿臣……儿臣只是想和大哥开个玩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来越低。
李斯气喘吁吁地跟在嬴政身后,看到眼前的场景,立刻明白了几分,
上前一步拱手道:
“陛下息怒,
此事……定要严惩!”
嬴政冷哼一声,目光越发冰冷:
“严惩!如此恶劣行径,绝不能轻饶!”
胡亥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重重磕在地上,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
“父皇……
儿臣知错了,儿臣再也不敢了!”
扶苏看着胡亥的样子,心中没有丝毫怜悯,握着白露的手微微收紧:
“父皇,胡亥此次行为恶劣,实在不该轻饶。”
嬴政大手一挥,打断扶苏的话:
“无需多言!”
目光冰冷地看着胡亥,语气严厉:
“胡亥,念及父子之情,朕饶你一命。
但你……”
嬴政没说完,胡亥就急着谢恩。
“谢父皇隆恩。”
胡亥眼中闪过一丝庆幸,暗自咬牙心道:等自己日后有机会,定要让扶苏和白露付出代价。
嬴政声音低沉而威严:
“传朕旨意,
撤去胡亥宫中所有宫人,
将其禁足宫中,无诏不得出,直至成年。还有赵高于胡亥不得私下见面,违令者,罚五十大板。”
扶苏:“父皇英明!”
他心里清楚,这次胡亥虽受罚,但恐怕不会就此罢休。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白露心中虽有不忿,正欲再出言讥讽两句,言及胡亥今日竟敢杀兄,明日岂不是要弑君,却闻系统沉声道:
[宿主,莫要多言!
秦律在此,身高未及六尺者,若犯杀人放火之罪,且无人教唆,当将其囚禁,待其长至六尺,再行极刑。
故而,胡亥断无性命之忧。
至少目前如此。]
李斯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道:
“陛下英明!”
偷觑了一眼嬴政的脸色,又看了看胡亥,心中暗自叹息顿了顿,又道:
“陛下,那这恶犬……”
李斯的目光落在那只仍在低声咆哮的恶犬身上。
嬴政神色冰冷如霜,眼中的怒意尚未褪去,语气不善地命令道:
“将这畜生拖出去,乱棍打死!”
扶苏见事情已了,
心中担忧白露的情绪:
“父皇,白博士今日受惊不小,儿臣想送白博士回府休息。”
嬴政微微颔首,面色稍有缓和,目光在白露身上停留片刻:
“嗯,那便由扶苏送你回府吧。”
心中仍有些后怕,若自己晚来一步……
他转身坐下,脸色依旧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