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眼神中透露出思索之色,缓缓踱步至她的面前:“不可信但可用?白露,你且详细说说。”
白露老神在在道:“君王的手段不在于自身的文治武功,而在于用人,忠臣有忠臣的用法,奸臣有奸臣的用法。”
嬴政双眸微眯,眼中闪过一抹赞许:“那依你之见,朕该如何用这些方士?”
白露试着提议道:
“他们能骗得了陛下,自然也能骗了匈奴王族,不如让他们去匈奴的地盘和蒙恬里应外合,击溃匈奴。”
她不确定政哥会不会听她的,毕竟她还没告诉政哥油锅,还有鬼火的原理。
嬴政抚掌大笑,眼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哈哈,此计甚妙!
既让那些方士发挥了作用,又能为朕击溃匈奴,一举两得!”
虽然在昨夜蒙恬去整军出征时,他也已经让尉缭去匈奴打探匈奴王族内部的情况,但如今多个助力,也是好的。
再者徐福卢生那帮术士的家人,尚在大秦,谅他们也不敢去匈奴胡作非为。
走到白露面前,神色认真:
“白露,你总能给朕带来惊喜。”
恰是这个时候,胡亥闯了进来。
嬴政看着这个熊孩子。
想起白露刚刚说的话,赵高是为胡亥铲平道路,才选的害人,不由脸色一沉,心中对胡亥多了几分怀疑。
“胡亥,你不在自己殿中待着,来这里做什么?”
他双手背在身后,缓缓踱步至胡亥面前,强大的压迫感油然而生:“说!”
胡亥从来没有见过父皇如此严厉的样子,那些想为赵高求情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儿臣,我,父皇……儿臣……”
嬴政见胡亥吞吞吐吐的样子,心中疑虑更甚,声音低沉而威严:
“胡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朕?”
他紧紧盯着胡亥,不放过胡亥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胡亥心里有些发怵。
“父皇……儿臣只是想来看看”
眼睛滴溜溜一转,指了指白露:“看看这位能让父皇如此看重的大臣。”
死道友不死贫道,对不起了赵老师。
嬴政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质疑:“只是如此?”眼神变得锐利,紧紧盯着胡亥:“那你为何如此慌张?”
胡亥吓得立即跪下,内心对父皇的恐惧,让他慌不择言的说了实情:
“父皇息怒!儿臣有要事禀报!儿臣听说赵大人要被处以极刑,儿臣斗胆,想问父皇这是为何啊?”
嬴政脸色一沉,怒气再次涌上心头:
“哼,你果然是为赵高而来!”
他眼神冰冷地看着胡亥,声音中透露出失望:“你可知他犯下了多大的罪过?”
胡亥低着头不敢直视嬴政:“父皇……赵大人对儿臣一直都很好,”
说完,他偷偷抬眼看了一下嬴政,又迅速低下头:“儿臣不忍心看他受刑。”
嬴政怒极反笑,眼神愈发冰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好一个不忍心!那你可知他差点害死了白露,坏了朕的大事!”
声音提高了几分,充满了威严。
胡亥心里一惊,但还是不想放弃为赵高求情:“父皇,赵大人他也是无心之失,还请父皇饶了他这一次吧!”
嬴政看着胡亥为赵高求情的样子,心中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怀疑,脸色愈发阴沉:
“胡亥,
你当真以为朕不知道你的心思吗?”
眼神如刀般锋利,仿佛要将胡亥看穿。
胡亥被嬴政的眼神吓得一哆嗦,连连叩首,磕得额头都出了血:“父皇明鉴!儿臣只是顾念旧情,绝无他意啊!”
暗自腹诽怎么就被怀疑了。
嬴政神色冰冷地看着胡亥,心中已然明了,只是有些失望:“够了!此事赵高罪责难逃,你不必多言。念在你是朕之子的份上,今日之事,朕不再追究。”
胡亥低着头不敢直视嬴政,身体微微颤抖:“父皇……”思索片刻后,跪着向前挪了几步:“儿臣能否去天牢见见赵大人?”
偷瞄了一眼嬴政,带着哭腔继续道:
”儿臣只想见赵大人最后一面,“暗自盘算着要如何救赵高:”求父皇成全!”
嬴政沉思片刻。
看着胡亥和赵高师徒一场的份上,最后还是决定让他们二人见一面。
“也罢,朕就准你去见他一面。”
背过双手,神色威严:
“但记住,不可有任何越轨之举!”
胡亥心中暗喜,连忙叩首谢恩:
“谢父皇!”
起身时又狠狠瞪了白露一眼,随后转身离开,一边走一边低声呢喃:“等我救了赵大人,有你好看的!”
胡亥走后,嬴政沉默良久,随后长叹一声,负手走到窗边,双眸微眯,神色难测:
“这胡亥……唉……”
嬴政望着胡亥离去的背影,眉头紧锁,忧心忡忡。
胡亥如此执迷不悟,他真担心这个孩子日后会惹出更大的麻烦。
白露看出了嬴政的忧虑,于是建议道:
“孩子不听话,多半是惯的,打一顿就好了。一顿不行,多打几顿。”
嬴政听了她的话不禁失笑,紧绷的神情缓和了许多:“白露啊白露,你这话倒像是乡间村妇所言,”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笑:“不过……也并非没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