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遇仍旧不解:“日日牵肠挂肚,有什么好?”
“正因牵肠挂肚,才越显珍贵。”
“这是何道理。”沈遇不服,“你我经历重重磨难才有今日,我对你的心意日月可鉴,哪还需旁的什么才能显出珍贵来。”
“袁青对阿婥的心意也不见得浅,可是成了婚见面多了,也便消磨了。”
沈遇这才明白阿娆为何不肯成亲,笑容一时僵硬,道:“他们是他们,若是我们成了亲我待你有半分不好,你再躲我不迟。”
“我不。”阿娆依旧倔强。
沈遇无奈,又道:“那总不能让恩儿一辈子都没爹爹吧。”
“我不是让太卜署令与你说了,明年再成婚。恩儿现在又不记事,有没有爹爹又有何妨碍。”
沈遇顿时不知该气还是该笑,阿娆耍着脾气倒还记得要为儿子考虑。
说了半晌话,阿娆口干舌燥,自斟了两杯茶水灌下。沈遇还要继续劝说,阿娆索性捂起了耳朵。沈遇掰开她的手,她又开始装肚子疼。喊得震耳欲聋,眉头却皱也不皱,一眼就被看穿了。
沈遇朝外头喊了声“传医官”,眨眼功夫便有医官背着药箱进来请安。
“忘了禀告公主,大公主府内从丫头婆子、家丁护院到庖厨、医官等等,都是微臣精心挑选的。”沈遇朝那医官道,“娆公主肚子作痛,还不快诊脉。”
这医官行医多年,开箱、取脉枕、搭手绢迅速利落,唯独诊脉时迟迟不能确诊。
见他神情闪烁,沈遇便道:“娆公主身子如何,直说便是。”
医官仍旧迟疑,支支吾吾半晌才问了句:“不知公主的葵水是否,迟了。”
阿娆一听面色大变,以往在宫中有素品帮她记着日子,搬到碧云庵后她便没再留意,细细一算,应已迟了两月。
“公主有喜了?”沈遇喜极,全然忘了阿娆还未出嫁。
“应该,应该有两个多月了。”医官面色铁青,常听说书人说,皇家密事知得越多死得越快。娆公主未婚有孕,他这个知情人怕是要被灭口了。
“你先下去。”沈遇眼下可没心思封他的口,阿娆有了身孕,便不能不成婚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阿娆抱着胳膊,“还是不嫁。”
沈遇怕她动气,坐下来苦口婆心劝她:“你现在住的是公主府,上上下下几百号人,可没办法像在碧云庵时那般瞒天过海了。若教人知道你有了身孕,岂不有损皇家声誉。”
阿娆咧嘴一笑:“沈太傅当本宫好骗是吧,几百号人不都是你精心挑选的吗?封住他们的嘴对你而言又有何难。”
沈遇语塞,又道:“那孩子出生了怎么办?又说是捡来的?公主天天出门捡到孩子?”
“百姓知道本宫心善,故意把孩子托付给本宫捡,不行吗?”
沈遇还要再说话,阿娆伸手捂住他的嘴:“三个字——我不嫁!”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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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中:《被敌国将军暗恋多年》
上辈子,沈妆因兄长战败,被迫嫁给了敌国大将军。
收了锋芒,敛了脾气,装得贤良温顺,却始终不讨夫君欢心。
重活一世,本想躲过和亲,却因为太想杀了前夫,反倒被他惦记上了。
——
某日下朝,年迈的兴国公踉跄小跑,拽住檀京肃的衣袖。
“你妻骄横,打伤我儿,我要向天子讨公道!”
檀京肃面色凛然:“国公后院那些龌龊事,可须我一并禀到天子面前?”
檀府内,沈妆星眸噙泪,娇娇往他肩头靠:“兴国公家那厮,我不过轻轻踹他一脚,他自飞往池中去,如何赖得我?”
檀京肃粗粝的手指拂过她的面颊,顺势勾起她的下颚:“那他怀里的密函,也是自己长腿跑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