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娆觉着可行,反正默云送了不少谢礼,本就该赏他一份。这便拟了份赏赐让素品去内务府领了给齐燮送去,好让她顺道去见见她的沈真。
沈遇瞄了一眼礼单,玩笑道:“我为公主出谋划策这么多年,也没见公主打赏什么。”
阿娆撅撅嘴:“你的俸禄可不低,竟还贪我的。”
沈遇一笑,见殿内没有旁人,凑近她耳边,柔声道:“我自然是贪你的。”
阿娆刹的红了脸,嗔了他一句“不要脸”,手肘将他顶开。她明明没使多大力气,沈遇却捂着自己的胸口“哎呦”了一声。
“怎么了?”阿娆本以为他是装的,可瞧他憋得脸上发红,似乎是真疼了。
“没什么大碍。”沈遇轻轻揉着自己的心口,“昨个让沈真教我些拳脚,没练好,伤了。”
“你学功夫做什么?”阿娆记得他以前说过,脑子比拳脚顶用,宁可多读两本圣贤书也不去学拳脚功夫,怎么如今倒转性了?
“上回你让毛广质带上了船,我却束手无策,可见拳头并非一无是处。”沈遇一直对那日的事情耿耿于怀,想着自己也学一身好功夫便能时刻护阿娆周全。可惜沈真也只是个半路出家的,实在不是个好师傅,改日还须另觅良师。
阿娆捧腹大笑,又要戳他伤处:“下回多带几个侍卫出宫不就好了,你年岁也不小了,这副骨头就别折腾了。”
沈遇护着心口躲闪:“沈真都能学成,我怎就不如他了。”
“人家年纪可比你小呢。”
沈真虽说是他叔叔辈,年纪却比沈遇还轻三四岁。眼看着明年服阕就要成婚,又把沈遇比了下去。沈遇不禁有一丝后悔,他就该顺水推舟让阿娆卸任,苏珩亲政,那现在就可以筹备婚事了。
沈遇仰面叹息,不防被阿娆一指戳中伤处,疼得原地跳起。
二人正玩闹着,常东进来禀话,见状又不敢打扰,在边上立了许久。直至沈遇看见柱子边站着个人,心下一惊,见是常东才镇定不少,正色理衣冠,又是一派庄重模样。
“公主,太后来了。”
一听秦氏来了,阿娆立刻没了笑意,扶了扶簪子摆正坐姿,让常东领人进来。秦氏轻易是不踏足长霓宫的,既然来了必有所图。
早先听说阿娆要嫁去默云,秦氏乐得两宿没阖眼,列了一大串事项要等她走后好好抖一抖自个的太后威风,结果却是空欢喜一场,心里难免愈加怨恨。再一想长此下去不是办法,苏娆霸着权位,什么时候才到她和珩儿出头。于是又琢磨了两宿,总算是福至心灵,想出了个帮珩儿早日亲政的主意。
“立皇后?”阿娆讶异,珩儿才刚满十五,半大的孩子就要他成亲了?
“寻常人家十五岁成家的也不少,珩儿如何不能立皇后了。”秦氏振振有词,苏娆如今掌着凤印,待有皇后入主中宫,她就没道理不把凤印交出去了。珩儿的皇后那便是她的儿媳,岂有再任由苏娆这个大姑子说一不二的道理。
“从择定人选到三书六礼、大婚仪典,少说也需大半载,到时陛下也已十六,倒也不算过早。”沈遇对这提议十分赞成,苏珩册立皇后,能让百姓知道他们的小皇帝已经长大成人,这也是为将来亲政铺路。
阿娆虽还是觉得别扭,但既然沈遇也不反对,立个皇后帮她把后宫那些琐碎事情分担了倒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