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娆怔怔,沈遇为何要把苏娢推池子里?
苏娢吃了几口泥水,扑腾着直呼救命。沈遇却已顾不上其他,忙去向阿娆解释:“我,我与她没什么。”
“那你推她作什么?”阿娆一头雾水。
“我也没推她。”沈遇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但阿娆没误会他与苏娢已令他安心不少。
此时袁颐与素品也赶了过来,同样是满面错愕。素品忙要去喊侍卫来捞苏娢,阿娆拦她,朝水里的苏娢喊:“别矫情了,自己站起来,也不怕侍卫看见了丢人。”阿娆又不是没掉过荷花池,怎会不知池水深浅。
苏娢刹的没脸,也不挣扎了,站直起来那水才过腰而已。而沈遇,看也没看她一眼,抱起袁颐随阿娆回长霓宫去了。
路上阿娆问沈遇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沈遇云淡风轻地说了句:“没什么,三长公主以死相逼要我娶她。”
阿娆顿步,脑袋轰隆隆响,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袁颐摇着沈遇的脖子,着急追问:“太傅叔叔答应了吗?答应了吗?”她娘亲说,太傅叔叔和大姨互相喜欢,将来会娶大姨的。
“没有。”沈遇笑道,“太傅叔叔只喜欢你大姨一个。”
袁颐乐得一双眼笑成了月亮:“嗯,我大姨好看,太傅叔叔不能娶刚刚那个水鬼,吓人。”
阿娆扑哧笑了,袁颐是没见过苏娢平日的模样。但一想起苏娢盯上了沈遇,她心里就不是滋味。
“好端端的,她怎么就要嫁你了?”阿娆质问道。
“理她为什么。”沈遇言道,“她对恒毅将军做过什么你知我知,我可没嫌命长。”
想起此事阿娆心里愈发难受,总觉得是自己害了恒毅将军。
袁颐见大姨闷闷不乐,扑过去亲了她一口,阿娆立刻转悲为喜。这丫头随她娘,机灵讨喜,将来长大了可不知是什么样儿呢。
而苏娢,向来最重仪容的她满身泥污走在宫道上,来往宫人纷纷侧目,掩唇窃笑。她羞愤狂奔,却被自己的披帛绊住了脚,狠狠摔在地上,脸颊两行泪水化开了泥垢,这回是真哭了。
秦氏得知宝贝女儿受了沈遇与阿娆的羞辱,气得叉腰骂了许多脏话。这话听着虽解气,但对苏娢而言远远不够。
“母后,苏娆不死,难消我心头之恨!”苏娢咬牙,同是皇家公主,苏娆要风得风,她却被远嫁到边境,早早守寡。千辛万苦回了宫,却还要受沈遇这般羞辱,被满宫的人看了笑话。凭什么风光全在苏娆一人身上,她不服!
秦氏何尝不恨阿娆,可她这太后手里没有半点实权,珩儿也还没亲政,宫里宫外全是苏娆作的主,她能怎么办。
“毒死她。”苏娢双眼通红,“她死了,才有咱们的好日子。”
秦氏忙捂住她的嘴,劝道:“好姑娘,这可不敢想。杀人本就是死罪,何况她还是监国,真要毒死了她,连你几个舅舅都得跟着被问斩。”
苏娢掰开她的手,暗责她目光短浅,道:“只要她一死,珩儿就能立刻亲政,这皇宫里所有的事情就都是我们说了算。到时我们只说苏娆是得急病暴毙的,你还怕珩儿弑母不成?”
秦氏仍犹豫,苏娢急切道:“你还想被她压多久?如今燕王党已经除了,只要再除掉阿娆,珩儿就是一国之主,咱们这是在勤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