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沈遇似要为难齐燮,阿娆赶紧打断:“人家成不成婚与你何干。”
沈遇笑笑:“问问而已,公主还怕我看上齐太医不成?”
齐燮险些没将口中的酒水喷出来,毕竟坊间对沈太傅的喜好多有传言。不过仔细想想那日在勤国公府里他对娆公主所说的话,只怕传言未必可信。
“你沈太傅的心思,谁又说得准呢。”阿娆呛了沈遇一句,又道,“今日是本宫生辰,你若是让本宫过得不痛快,我可会记恨你一年的。”
沈遇至此噤声,以阿娆的气量这威胁绝对是说得出做得到。
小舟骤地鸦雀无声,齐燮望着湖上波光,素品低头看手中空杯,沈遇则目不转睛淡笑看阿娆。这怪异的安静实在令人不适,阿娆东张西望,想看看船上可有什么能当话题打破沉默的。
她的眸光落在了沈遇脚边的一个木匣上:“那是什么?”
“没什么。”沈遇如是答她,心虚地往她碗里夹菜。
“太傅莫不是私藏了什么珍馐美味舍不得与我们共享?”阿娆目光灼灼,仿佛想隔着匣子看穿里面的东西。
这是沈遇为她准备的生辰礼物,原想着让阿娆好好感动感动,可如今还有旁人在场,若是拿出来了只怕她该难为情了。
正犯愁时,天际忽绽开了几朵烟花,照得湖水五光十色,也将阿娆的注意力吸引了去。
“奇怪,今夜怎会有烟火。”阿娆托腮赏看烟花,今个并不是什么节庆日子,往年也从未见过。
“是卑职为公主准备的。”齐燮说话,双眼只看着桌子,“您贵为公主自然是什么也不缺,卑职实在想不出该送什么贺礼才好,这一点心意望公主不弃。”
“齐太医有心了。”阿娆笑容满面,这是第一次有人为她放烟花,“本宫很喜欢。”
齐燮嘴角生起一抹笑容,一旁的沈遇却只有满腹的醋意,实是自己棋差一招了。
本正看着烟火的阿娆忽扭过头来问沈遇:“你的贺礼了?”
沈遇迟疑了片刻,他的礼物自然比齐燮的更有心意,可现在又拿不出手,只得道:“公主如今坐的船、吃的酒不都是我准备的吗?”
对这答复阿娆甚是不满,放下了酒杯继续看烟花,抱怨了一句:“沈太傅都当老板了,竟还这般小气。”
沈遇无奈,悄然摩挲脚边的木匣。
酒过三旬后,烟花谢了,菜也被阿娆和沈遇吃得差不多。阿娆懒懒打了个哈欠,湖风吹久了令人困意渐生。沈遇巴不得赶紧散了,说道:“时候不早,公主当早些回宫休息才是,免得明日早朝时精神不济。”
阿娆本也有回宫之一,但见沈遇摆太傅的架子来约束自己,又不乐意了:“难得本宫生辰,太傅何必如此严苛。”
“臣也是为公主着想。”沈遇知道阿娆是故意和自己对着干,只得借素品说事,“何况湖上越发冷了,素品姑娘穿得单薄,别着凉了才好。”
素品今日确实穿得不多,她知道沈太傅的用意,故意掩面打了个喷嚏,如此阿娆便不得不答应回宫了。
船夫缓缓将小舟驶回岸边,因着沈遇与阿娆上船早坐在里边,齐燮与素品一前一后先上了岸。阿娆正要上岸,刚起身就被沈遇拉住了手:“娘子不想看看为夫给你准备的礼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