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若喜欢,改日再过来便是了。”沈遇知道阿娆的性子外头那么多小食摊子她定然管不住嘴,暗自抱怨齐燮方才不知道劝谏,现在才说话。
阿娆心中暗暗哀嚎,自己如今生龙活虎在这儿吃饭,明日也就不能再继续装病了。沈太傅必然又要督促她勤政用功,哪还有空闲来这儿用膳。
正如此想着,腹中忽地一阵翻滚,先时平缓,继而如排山倒海一般。阿娆捂着肚子“哎呀”一声,眉头拧在了一处。
齐燮正要帮她把脉,还未伸手已见阿娆飞奔出去。齐燮忙要跟出去,沈遇喊他:“齐太医留步。”这等时候他们两个身为男子,跟去怕有不妥。
齐燮亦反应过来,又退回了座位。两人静静坐着,不说话、不吃菜,望着同一个方向,气氛委实尴尬。
后来是沈遇先开了口:“齐太医不吃东西不妨喝点茶水。”
“多谢。”齐燮微微点头,端起茶盏啜了一小口以示尊重。
“齐太医为何会与公主一同出宫呢?”这一问如鲠在喉,不问不快。
“公主不识路,让卑职来当向导。”齐燮如实以告。早先他常见到沈遇与娆公主形影不离,以为沈遇倾心娆公主。但后来又发现沈遇是燕王的人,他便猜想沈遇对娆公主是虚情假意。但如今他又重回朝廷,还费了这么大的功夫讨好娆公主,对自己更是敌意满满,这又令他看不明白了。
两人至此无话。
阿娆许久未归,二人不免担忧起来,沈遇正要让小二寻个婆子去茅房瞧瞧,正见阿娆扶着墙走进来,有气无力摔回座椅上,伸出胳膊朝齐燮说:“齐太医快帮本宫开个药。”
见阿娆脸色苍白,齐燮惊吓不已,却也不忘先取个手帕覆在她手腕上再把脉。
“卑职去附近的医馆抓药,公主稍候。”齐燮急匆匆离开,最近的医馆也隔了两条街。
阿娆腹泻得发虚,无力地靠在椅上。沈遇心疼不已,却不知此刻能为她做些什么。齐燮还能帮她开个药,自己却只能看着她难受,早知如此就不该让她出宫。
“阿娆。”沈遇满心愧疚,“对不起。”
阿娆微抬眼皮,没明白沈遇为何要向自己道歉,难道:“你们家的菜不干净?”
沈遇无奈,阿娆有的时候挺机灵,有时候又特别傻气。
“那你为什么要道歉?”阿娆至今不知道沈遇是故意用孔雀花灯将她引来的。
沈遇正要解释,阿娆又突然离席,箭步冲了出去,独留他一人的雅厢内苦笑,看来自己这一肚子的话还得再憋一段时日。
到阿娆再次扶着墙进来时,齐燮也已煎好了药回来,向来怕苦药的阿娆竟一口喝了个精光,想来腹痛之苦已盖过了药味。沈遇命人买了蜜饯回来给她下药,阿娆却不敢吃了,生怕又加重了病情。
“吃一点不碍事。”齐燮如是道。
齐太医开了口阿娆才敢取了个梅子放进嘴里,沈遇看得心里不是滋味,非得齐燮说话阿娆才肯吃自己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