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误会而已。”
“什么误会?”阿娆呼吸都屏住了,他悔婚只是个误会?
沈遇知道自己不把事情一五一十说清楚,阿娆是不会罢休的,只得道:“不是世子伤我,是安五姑娘。”
卫宁侯连媒人都给他找好了,大有逼婚之意。沈遇只得明明白白告诉他,自己只当安毓怡是妹妹,并无他意。安毓怡知道了,又哭又闹。沈遇打不能还手,骂不能还口,于是就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为了保住安毓怡的名声,世子只好出来顶罪。
“安五小姐相貌出众,太傅为何不愿娶她?”阿娆心情舒畅极了,觉得茶水都是甜的。
沈遇咳了两声,这个问题他还不能答她,只道:“臣身为太傅,自当全心全意辅佐陛下。”
这话说得太高,怎么听都只是句场面话,不过阿娆还是很开心,不管什么原因,沈遇不成亲就好。
沈遇怕她继续问下去,忙将话锋转偏:“臣此番算是得罪卫宁侯了,公主大概很快就能收到弹劾的折子了。”以卫宁侯的性子,若不寻个事端给沈遇点颜色,岂不显得他怕了自己。
“太傅犯了什么过错?”在阿娆眼里,沈遇什么都好,为人正直,为官公正,待人宽厚,办事认真,根本挑不出错。
“人非圣贤,成心挑毛病总能找得着。”沈遇道,“兵来将挡就是了。”
阿娆忿忿不平,说道:“这个卫宁侯,背地里阴了勤国公不算,还要来找你麻烦。”
沈遇听不明白她此话何意,阿娆便将卫宁侯夺走勤国公九公子太学名额一事告诉了沈遇。
“此事可还有旁人知晓?”卫宁侯和勤国公向来是面和心不合的,两人的父辈都是开国功臣,一个封了国公,另一个只封了侯,怎么可能没半点怨言。卫宁侯不挑别人下手,偏偏要动勤国公的儿子,不也是因为这多年的心结么。
“是二驸马无意中知道的,已经让他保密了。”
“那就好。”事情虽说不大,但破坏卫宁侯和勤国公的关系是足够的了。沈遇转身去取书案上已封了口的信,道:“臣已把提拔李明安的由头找好了,公主按着上面写的下旨即可。先升上侍郎,再委派几件优差给他,等他有本事和秦培先抗衡,再行擢升。”
阿娆接过信拆开细看,仔细将内容记下。看罢后便把信还了沈遇,沈遇点了烛火将信烧尽。
“公主若没别的事情,早些回宫吧。”沈遇依然别着头,不愿让阿娆看见自己的脸。
既然沈遇没什么大碍,阿娆也打算回去批奏章了,临跨出门槛前又停下来问道:“太傅明日会上朝吗?”
沈遇想了想,道:“朝就不上了,有碍观瞻,臣午后再入宫。”
阿娆暗自欢喜,明日还能见到他,不由期待今日能过得快些。
她离开沈府后,沈夫人又来找沈遇说话。沈遇正系着披风打算出门,沈夫人问他是不是要进宫,沈遇摇头,说是另有差事要办。
“母亲找儿子有事吗?”
“为娘的还能有什么事情。”沈夫人怕耽误他办事,没有坐下,长话短说,“卫宁侯家那边你推了,那娘这儿媳妇什么时候能有着落?”
“这个,还不急。”
“你是不急还是急不来?”知子莫若母,沈遇的心思沈夫人怎会看不穿。要不是心里喜欢着娆公主,血气方刚的年纪哪有没日没夜待宫里头的道理。倒不是沈夫人不喜欢苏娆,只是不知娆公主何时才能嫁作人妇,再等下去耽误了沈遇。
“母亲。”沈遇郑重说道,“一辈子就成这一次婚,若娶不到心尖上那个人,儿子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