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是卫宁侯,安祖睿。”
卫宁侯安祖睿是三朝重臣,阿娆身为监国,很早之前就被沈遇逼着将这些世家的族谱熟记于心。瞧这姑娘的年纪,应当是安家五小姐,也就是和沈遇有婚约的那位。
安五小姐笑起来像团棉花,听说书人讲到精彩处,用力拍掌喝彩:“公主真是英明神武,堪称女子典范、关河之福,我要是也有公主这么本事就好了。”话是说给阿娆听的,眼睛却望的是沈遇。安毓怡一直羡慕阿娆常能和沈遇朝夕相对,而她却只有逢年过节去勤国公府走动才能见上沈遇一面。
那份含情脉脉岂能逃过苏娆的眼,她道:“安姑娘若有心为国出力,不妨本宫封你当个女官。”
安毓怡闻言连连摆手,女官是不能嫁人的:“公主太抬举我了,我做不来的。”言罢又羞怯地望向沈遇,牛头不对马嘴地说了句:“我快及笄了。”
沈遇只是淡淡一笑,什么也没说继续听着说书。他笑时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安毓怡才看了一眼便有些熏醉,红着脸低下头。她和沈遇青梅竹马,爹娘早和沈家二老说定了他们俩的婚事,但沈遇总说她还小,不着急议亲。
阿娆瞧着这郎情妾意心里不是滋味,绷着脸放下茶盏:“本宫尚有公务要处理,先行回宫了。”
安毓怡闻言心花怒放,娆公主走了她就能和沈遇单独相处了。哪知苏娆才刚走开两步,她正打算跟沈遇说些私话,沈遇却先开口,说自己该进宫陪小皇帝读书了。言罢即刻离席,独留安毓怡对着空茶杯叹气。
沈遇匆匆追上苏娆:“公主怎么突然急着走了?”
阿娆在轿子前停了脚,剐了他一眼,没好声气道:“沈太傅为了我皇弟,不仅张罗着借三公主笼络恒毅将军,连自己的亲事都用来收拢卫宁侯,本宫既感动又羞愧,岂敢再怠政。”说罢自掀了帘坐上轿子。
沈遇望着那顶渐行渐远的粉轿暗自苦笑,卫宁侯对陛下忠心耿耿,哪里用得着他收拢。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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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色殊》——
春殊原是太子府的侍婢,只因被朝廷新贵孟释多看了两眼,连夜被送去了孟府。
孟释与春殊四目相对,尴尬不已,他看的只是春殊身后的字画。
春殊无处可去,求孟释收留。孟释见她通些文墨,留她在书房干活。从此绿鬟视草,红袖添香。
朝夕相对,情愫渐生。他欲聘她为妻,却意外听见太子许她荣华。
孟释骤然发觉,三年间他整贪肃吏,全是受她引导在为太子做嫁衣。
孟释至此癫狂,弄权朝纲,将太子投入大狱。抄家之时,却寻不着他恨入骨髓的那人。
狱中的太子大呼冤枉,他从不曾给孟释送过美婢。
孟释翻遍户籍,寻不着春殊之名,仿佛三年时光皆是自己的臆想。直至他南下办差时,在皇商巨贾聂家见到了那张日思夜想的脸。
——
聂祯舒生在没落皇商家,为了自家生意混进太子府探消息。奈何太子府同行太多,一直混不上要紧差事。又听说孟释未来可期,索性奔了孟家去。
原以为管书房是个好差事,没想到孟释总是通宵办公,夜夜宿在书房,她连个替班的都没有。有一日吃醉了酒,还说要留用她一世。
吓得聂祯舒连夜收拾包袱回家,谁要给他当一辈子老妈子!
凭着她三年的内幕消息,聂家跻身第一大皇商。聂祯舒满心以为能在家中安享富贵,怎料又撞上了孟释。
“公子认错人了,我是聂家三房长女,怎会是侍婢。”聂祯舒镇定自若。
“无妨,既然聂家把你送我了,我却之不恭。”孟释捏住她的下巴,贴近她耳畔,“阿殊,你身上的气味一点也没变。”
“阿殊,他们说我弄权祸国,却不知我行至今日皆是因你。”
“阿殊,你待我不如从前用心了,莲子羹怎不一勺勺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