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着哈巴狗头套的老头当场就喷了。
他二话不说弯下腰揪住你的后衣领,像提溜小猫似的把你拎到了半空中,举到自己面前反反复复地确认着手里抓着的小崽子是不是熟悉的那个。
“你这丫头片子,穿的什么衣服!?”
“笨蛋家伙,还不赶快脱下来——”
选择1:爷爷我错了,都听你的。
选择2:我不脱,这套衣服正是我高贵的象征。
选择3:你竟然敢这么对我!?本大人穿回自己的衣服怎么了,快点放我下来,我可是天龙人!
选择4:离开。
……正常来说,肯定是选择第一个比较好。
然而不要。
你才没有错,虽然自己确实想把这套衣服脱下来,因为太匆忙了没时间才依旧穿着而已,但是这不代表你的行为做错了。
自己可是货真价实的天龙人,穿这套丑逼的衣服怎么了!
“我不脱。”
仗着卡普的好感度已经100%了,非重大事迹一般不会掉好感度,你无所顾忌地别过头:“这套衣服正是我高贵的象征。”
“什么!?”
卡普被气得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另一只手便朝着你的脑袋来了一拳:“那种垃圾有什么好当的!只是去了一趟对面的船就被天龙人那群渣滓糜烂的生活蛊惑了吗?!”
“听好了,你以后要和路飞、艾斯他们成为最强的海军!!”
【系统提示:hp-1。】
靠……!!!
这老头竟然敢打自己,别忘了你这人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非常非常怕痛。
尽管老头收敛了大部分力气,不然以他的实力完全可以把你的脑浆直接打爆,但你还是痛得当场飙了出眼泪:“呜呜呜……哇哇哇哇!!好痛哦!”
“爷爷打我,爷爷好坏!”
“我最怕痛了,呜呜呜,我再也不要跟爷爷好了!”
外表只有8岁的你正是撒娇的年纪,无论怎么哭都不会过分,你像个被欺负狠了的可怜娃娃,稚嫩的小脸上挂满泪痕,粉嫩的鼻尖变得通红,很快就哭成了泪包。
“……呃!”
蒙奇·d·卡普像被扼住了喉咙一样,瞪大眼睛有点束手无策地僵在了原地。
对方的身边刚好站着几个海军士兵,他们原本如蜡像般僵硬的面容突然生动起来,之前与你对话过的那名年轻海军忍不住上前一步,看不下去地开口说道:“卡普中将,她还是个孩子啊。”
“您怎么能打自己的孙女呢,即便您是海军英雄,这样对待小女孩也太过分了!”
“呃……!”
“这、这是!”老头露出了比刚才还要发噎的神色,那张向来豪迈的脸在此刻精彩极了,他的冷汗哐哐直冒,张大嘴说不出半句话来,甚至真的质疑起了自己刚才的动作:“难道老夫忘记收起力气了……”
那自然是收敛了,不然你怎么可能只掉1点血。
因为等级已经上来了,外加上自己的防御值堆得也比较高,只是2、3秒钟过去,你脑袋上的微量疼痛便消失得一干二净。
话虽如此,该装还是要装的。
为了让这老头意识到自己非常怕痛,你继续埋头抽泣,任由晶莹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扑簌簌往下掉,顺便把头顶上的发箍摘了,省得丑逼发型影响自己的发挥。
“姆……”
蒙奇·d·卡普果然受不住了,彻头彻尾地败下阵来。
他抬起足以轰碎山岳的大手把你丢到自己宽阔伟岸的胸膛上,托着你的屁股抱住你,另一只粗糙的掌心搂在你的后背上,像哄小婴儿似的身体晃来晃去(你和对方的身材比例确实很像小婴儿)。
“好了,好了。”
“是老夫不对,忘记你和路飞那几个皮糙肉厚的臭小子不一样,在村子里昏迷好几年了。”
“吗喽,你有什么想要的?老夫补偿给你。”
“……”
救命。
也许是因为这老头第一次叫出自己的名字,所以听起来格外出戏,你只感觉浑身一激灵,刚才努力酝酿的什么气氛都没了。
果然还是要尽快搞到那笔赏金换名字才行啊!其他的暂且都是浮云。
你在心底咬牙切齿地想着,恨不得这艘军舰能直接瞬移到目的地,要是现在就能拿到库当当那个冒牌货的悬赏金,你绝对立马去办事处把“吗喽”两个字从自己的人生中彻底抹除!
当然,这种“希望船能开快点”的蠢要求是绝对不能说出口的,不然岂不是亏大发了。
听到卡普询问自己想要什么补偿,你的眼泪瞬间戛然而止,趴在老头身上抬起一点脑袋,目光灼灼地看向了对方标志性的狗头头套。
自己最想要的当然是这家伙的装备!
你迫不及待地揪住他胸膛前的布料,眼眶上还挂着一滴要掉不掉的泪珠,满怀期待地开口说道:“那,我想要爷爷的头套。”
“因为看起来酷酷的,你真的愿意给我吗?”
“嗯?只是这个吗!”
卡普似乎有点惊讶你的要求,甚至因为你的崇拜发言心情变得很不错,如果不是因为好感度已经满了,肯定会冒出好感度+n的系统提示。
“早说嘛,爷爷这就给你!”
老头没有任何犹豫地举起拍在你后背上的大手,动作豪爽地摘掉那只哈巴狗形状的土黄色头套,大手一挥,直接套到了你的脑袋上。
“小丫头片子,你未来可要成为一名合格的海军啊,别想着当天龙人那种烂泥扶不上墙的饭桶!”
他哈哈大笑起来:“这顶头套会看着你成为比爷爷更了不起的战士!”
空气因为对方浑厚的音量陷入了静谧的氛围里,一群海鸥盘旋在头顶上空,天边突然漫开一片绚烂的金红,瑰丽的夕阳为你们镀上了一层暖色的光辉。
…….
虽然但是。
现在根本不是自己愿不愿意当海军、刚才是不是被卡普误会天龙人相关的问题。
也不是自己是否愿意传承对方的头套……或者说意志的问题。
你僵硬地趴在老头皱巴巴的衣襟前,感受着粗糙的面料摩擦着自己的脸颊,当脑袋被安上哈巴狗头套的那一刻,一股难以言喻的老酸菜味儿便扑鼻而来。
那味道像是多年没洗过的臭袜子混合着发酸的胳膊窝。你只感觉自己的眼前阵阵发黑,在最后的意识里恍惚看见老头得意洋洋的笑脸在视野里扭曲旋转——
直接被熏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