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事,朕一直想问你。容妃到底从何处修炼的脸皮?”
“……”宋容更觉得委屈,该死的狗皇帝,不安慰也就算了,反倒火上添油,只好回答,“天赋异禀。”
贺霖笑得十分放肆。
宋容带着饼转身背对,不想搭理他。
贺霖笑过,坐在床侧盯她。
平日里他与宋容,愉悦居多,他私下护她周全,便以为是宠爱。
只是此刻,他也着实开始想,对宋容的宠爱能持续多久。
宋容年轻貌美,可爱娇俏,若躺在床上的是个老婆婆,他是否还会觉得如此?
回神时,贺霖已伸手将她一缕黏在脸上发丝拨开,摸摸她脸蛋:“好了,别生气。”
宋容从未想过狗皇帝居然会露出温柔表情安慰自己,以至于她十分想探出窗口瞧一瞧:
日头从西方出来啦?
这是那个当初疯狂嘲讽自己脸圆腰粗、贪财好色、好逸恶劳的狗皇帝?
莫不是中了风?疯犬病发作?得了绝症?还是在宋清那边得了甜蜜?
一连宋容脑海中闪过七八个念头,她眨巴眨巴眼,最终也只能从枕头下掏出折得结结实实的纸袋:“圣上,吃不吃糖人?”
贺霖失笑,容妃枕头底下到底藏了多少好吃的?
他未接,目光落于她面上。
宋容只觉得心口跳得十分快,砰砰砰,跟林子里群鸟骤然起飞似的。
狗皇帝今日怎么如此婉约缠绵,他到底哪跟筋搭错了?怎么每日还搭得不重样?
贺霖:“朕想吃饼。”
……竟是馋她的饼,宋容松了口气。
身上像是被无形、融化的东西压住的不自然别扭感消失了那么些许。
他们俩算是啥事都做了,对视也不是没有过,却是从未对视得如此……
可以用“肉麻”来形容,狗皇帝究竟受了什么刺激?
宋容想把饼递过去,贺霖却就着她的手咬了口,温热的唇触碰到她指背!
不对,有毛病!
有毛病!
真的有毛病!
狗皇帝不会被人夺舍了吧?宋容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指尖触电这种感觉也不是没有,就发生在前段日子,只不过是那段时间,他们身体有点过于敏感。
咳。
今日是平白无故,没来没由……
“对了,太后寿宴之事你不用担心,朕已为你准备好礼物。”狗皇帝突然说,搞得宋容瞥他好几眼,想确认自己是不是看岔了人?
难道她元宵节出宫是想为太后选礼物这件事被狗皇帝看了出来?
狗皇帝会这么认真、仔细,猜测到她现在最担心的事?
不,这不是狗皇帝!
莫要唬我!
门外扣响,方刻声音传来:“圣上,长公主求见。”
瞬间,狗皇帝回复道平日模样:“朕晚上再来。”
宋容连忙点头。
等狗皇帝走后,宋容低头,想起刚刚狗皇帝咬的拿下,转过饼,换个位置吃。
嘛,早猜到自己菜,可是人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类型,总想拿自己的作品出去试验一番,说不定就是有人喜欢呢?
结果是被打脸了。
被打脸就被打脸吧,宋容也没那么伤心,就是突然想造作,正好借这事,找两天什么都不干,躺床上吃东西,怀疑一下人生,低落一下情绪。
谁知……
狗皇帝突然有点转性了呀?会关心人,还有那么点想安慰和照顾的架势。
不再直男的狗皇帝,怪可怕的。宋容抖了下。
该不会真的中风了吧?
咬了一圈饼的饼外边缘,又回到狗皇帝咬过的这里,宋容犹豫两秒,就这狗皇帝咬过的地方也咬了口。
下秒——
顿觉自己有病!
宋容下午便起来跳绳活动了,本来这事也影响不了她什么。
就是心情莫名非常好。
吃吃茶水,哼哼歌,本想让桃雨代为安慰安慰灯笼铺掌柜,让他不要哭着求换牌匾,怕毁了他家一世声誉。
谁知桃雨说,狗皇帝已吩咐赏赐掌柜三两银子。
三两不少,也不多。
给多了她心疼,不给又过意不去。
可以说是很会做人了。宋容容甚为满意。
傍晚给葡萄枝浇水,拢着裙角蹲下来见,葡萄枝长出小绿枝,冬天没把它冻死,预计能活。
再两年就能吃到甜甜的葡萄了,唔,狗皇帝好像也喜欢葡萄。下次要是他来,也可以给他炸点葡萄枝。
望望即将下山的夕阳。
多么美好——
不好!宋容腾地站起来!
日了狗了,日了狗了!狗皇帝的传染病终于还是传到她身上!
狗皇帝身底下那金灿灿、十分有诱惑力的大火坑,她不仅没有绕道走,此刻,竟是已经到了洞口,正伸jojo往里面疯狂试探!
进冷宫这事,已是刻不容缓。
宋容深深吸了口气,不能再拖了!
思来想去,女子动手不动口,先行试探一番再说。